北地邊境，秦軍營內，骨笛聲聲，悠揚迴盪，更加勾起了李牧的思鄉之情。
正當李牧琢磨著如何逃走時，蒙武命人提著一個麻布口袋尋到他。
“李將軍居軍中己久，不知可還適應？”蒙武眉峰微挑，關切笑問。
李牧拱了拱手：“秦軍軍紀同趙軍大有不同，但萬變不離其宗，還算適應。”
“如此便是極好。”
不等蒙武繼續說，李牧打斷他道：“聽聞貴國丞相己歸秦，本將既為趙國特使，自當歸趙覆命。”
蒙武頓然一笑：“將軍何出此言？將軍乃我秦國的徵北大將軍，大王對將軍委以重任，將軍豈能拋下我王而去趙國？”
李牧咋舌，他不過是兩國合盟的特使，怎麼就成了秦臣？
李牧心中凜然一片，但看在蒙武平日裡待他還不錯的份兒上，他願意說兩句真話。
“蒙將軍，你我心知肚明，兩國合盟既壞，要麼歸還特使，要麼就殺了特使，不知秦王選了哪一個？”
秦王是看在南山侯的面子上才給了他一個徵北的虛名。
現在南山侯在趙國受辱，險些喪命，秦王不殺他，怕是難以洩憤。
蒙武哈哈大笑：“將軍此言差矣，我王從未想過要殺將軍。”
“我王求賢若渴，愛惜人才如愛珍寶，好不容易得了將軍這樣的對匈奴瞭如指掌的大才，又怎會相輕甚至妨害？”
“何況將軍乃丞相一舉力保之人，我等從不懷疑丞相的眼光。”
蒙武這話說得真誠，不摻雜半分對李牧的輕視。
秦國武將集團的確不喜李牧這樣的趙將。
其根源在於，秦國能給武將集團的利益就那麼些，李牧一個趙人再來分一杯調羹就太不禮貌了吧？
他於秦有什麼功勞？
靠著和丞相的交情，就能為所欲為嗎？
出乎眾人意料的是，李牧徵北大將軍的名頭給他定性了，意味著李牧在秦國，只能鑽營匈奴事，而不能觸碰秦國東出與南進。
“徵北”二字，不是李牧的榮譽，而是保命符。
這是趙九元諫言，秦王深思熟慮後的選擇。
與其殺之，不如用之。
徵北代表著李牧入秦為將，不會觸及過多秦國新舊貴族的利益。
李牧瞳孔輕顫：“蒙將軍，如果你同我說實話，我定會感激你。”
“不知南山侯目下如何？”他腦海裡浮現出趙九元那張倦憊卻剛毅的面容。
他心中有過期待，能與這樣的人共事，將相相和將不是空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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