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才是真正的處於進退兩難之境啊！
旋即，蒙武吩咐身旁士卒整理好帶給李牧的夏衣。
那衣裳用的是秦人制式，上頭的菱形花紋甚為精緻，衣料相接處，針腳整齊細密，製衣之人顯然分外用心。
“想來這就是嫂夫人的手藝了，李將軍真是好福氣啊。”
蒙武挑眉，他手中還有一道秦王暗令，若是李牧回趙，便殺之。
且看李牧作何選擇了！
蒙武轉身又道：“大王欲防匈奴，傳令軍中將領，整頓武備，明日帳中議事。”
“另外，暗中盯緊李牧將軍，若有異動，即刻來報！”
“唯！”
塞外的風景與中原不同，山間的綠伴隨著枯黃，不是純綠，也不是純黃。
山風拂面，隱隱裹挾著絲絲寒意。
李牧負手立於山崗，目光所及牛羊成群，再往遠處，是白雪終日不化的山尖。
軍中流傳著一句話，不想做將軍計程車卒，不是好士卒。
他李牧從小立志要做一代名將，征戰沙場，創下一番功業。
然而天下局勢瞬息萬變，他居趙，雖有功，卻並不受趙王重視。
趙王聽信佞臣建信君與郭開的讒言，疏遠他，甚至猜忌他。
李牧垂眸看向腳下的雜草，這一刻，他深深的明白，自己己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。
要麼被趙王猜忌致死，要麼留在秦國，被萬人唾棄。
無論是何種結果，都比殺他還難受。
“將軍！”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李牧身後傳來。
李牧猛地回過頭去，卻見到了自己曾經的副將司馬尚。
他一身葛布短袍，面容風霜斑駁，眼神里滿是疲憊。
“司馬尚，你怎麼會來這裡？”李牧略有些錯愕，秦趙交戰，司馬尚當在軍中征戰才是。
司馬尚撲通一聲跪在了草甸上，雙手撐地，眼含熱淚：“將軍，秦軍一路勢如破竹，趙國敗了，秦軍即將圍困邯鄲，趙王病重，己臥床不起。”
他三步作兩步，疾步到司馬尚跟前，扶住他的肩膀，沉聲道：“敗了？不過短短一個半月就敗了？”
李牧大感詫異，他知曉秦軍武器裝備甚為精良，卻沒想到竟如此迅猛。
司馬尚涕淚橫流：“將軍，我本該自刎謝罪，可郭相卻將我推至秦境，要我來尋將軍，務必讓將軍想法子回到趙國，重振趙軍士氣，抵禦秦軍！”
郭相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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