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小民僥倖成功,歸燕國後,依舊回鄉下種田練劍,若不成,這把老骨頭,便留在秦國便是。”
燕王喜眼眶一熱,幾乎落淚。
田光目光掠過殿內群臣:“小民走後,大王當整軍備武,萬萬不可將存亡全繫於小民一人之身,秦人貪得無厭,縱一時退兵,日後未必不來,唯有自強,方是長久之計。”
燕王喜深深一揖:“寡人謹受教。”
他首起身,高聲道:“來人,取酒來!”
內侍奉上兩樽酒,燕王喜與田光各執一樽,對飲而盡。
頗有一種壯士一去,不復歸兮的悲壯。
“寡人願請先生為上大夫,此去秦國,多般艱險,寡人靜候先生佳音。”
田光放下酒樽,拱手一禮,轉身大步出殿。
腹壬望著那道背影,低聲嘆道:“真義士也。”
然而他心中想的卻是:真乃絕佳頂包之人,他的這條小命又保住了呢。
燕太子丹靠在樑柱後頭,心中思緒紛飛,在目睹田光略顯佝僂的背影消失在殿前後,又升起無限悲涼。
若算上當年的五國合縱,他己入秦三次。
嬴政就是一個半分不顧念舊情的冷血之人。
他一心想要天下,所以連趙九元是女子之身也不顧,只要她能夠強秦,助他滅六國。
倘若趙九元死了呢?
燕太子丹心中熄滅的火焰漸漸復燃。
秦王以十五萬大軍北上攻燕,訊息傳到趙王耳中,趙王面紅耳赤,怒罵秦王不是人。
倡後見趙王還有力氣,眼神示意丞相郭開,郭開搖了搖頭,兩人口耳眼鼻的交匯下,悄然達成了某種共識。
秦國咸陽。
韓公子非不再全然將心思投入學府之中,他拿出先前寫的文章,細細品讀,反覆修改,終成十卷。
“公子想見秦王,何不尋秦相趙九元引薦?”侍從小白小聲道。
韓非入秦時,身旁一應侍從皆被匪盜殺害,唯他一人安然抵達咸陽。
起初他身旁之人都是趙九元安排的,但他韓公子非的身份,註定了會有一批韓人天然團結於他的身邊。
尤其是韓王安插在韓國的間諜與眼線。
因而不過幾個月的時間,韓非便疏遠了趙九元安排的那些侍從,提拔了一批韓人近侍。
小白便是其中之一。
斷絕韓非與韓國的聯絡,就只能從他身旁的人下手,但這樣的手段用一次便罷了,若是多用,反而會起反效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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