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的鬧劇頓時歇了氣。
幾個夫子氣得吹鬍子瞪眼，劉季低著頭靠在樊噲身旁，那雙眼珠子轉得飛快。
死腦子，快想啊！
這個局怎麼破？
“你們這是在作甚？”荀子面目嚴肅。
李夫子開口便是狀告劉季：“學政，此人目無尊長，肆意妄為，將學堂鬧得雞飛狗跳。”
荀子目光沉沉，落在劉季身上：“李夫子所言，可是真？”
劉季低著頭，不敢言。
荀子這才注意到，他身旁站著的塊頭大漢。
“學府學子有統一制式的衣裳，老夫見你腰間並未懸掛學子腰牌，你又是何人？”
樊噲忙拱手答道：“小子沛縣人士，是劉季的阿弟，在咸陽西市販狗肉，今日得空，前來探望阿兄。”
“既非學子，來學堂鬧事，便是罪加一等。”一名熟知秦律的夫子冷聲呵斥。
樊噲頓時打了個激靈，額頭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。
“今日這樁禍事，你也有參與？”荀子又問。
樊噲睜大了眼，一邊是好兄弟，一邊是大秦律。
不管他做什麼選擇，似乎都沒什麼活路。
樊噲眨巴眨巴眼，大哥啊！你可是害苦了兄弟我啊！
他這一僵，滿屋子的目光便聚集了過來。
李夫子面露得色，捻著鬍鬚道：“學政，此人身形魁梧，面目兇悍，方才在學堂外探頭探腦，我等並未理會，誰知他甫一進來，便幫著劉季推翻了案几。”
這就叫尋釁滋事。
依照大秦律，得先打一頓。
荀子作為學政，也不好首接下達懲罰，正當膠著之際，一道人影從側邊小巷出現。
李斯方才靠著牆壁，己將屋內的態勢摸得一清二楚。
依律宣判，可不就撞在了他的專業上？
“夫子，此事既涉秦律，可否聽弟子一言？”李斯整了整衣冠，拱手拜道。
荀子側身示意他向前幾步。
大秦有大秦律，同文學府也有規章制度。
劉季和樊噲都是良民，損毀學府財物，往小了說，就是違反了同學府的規章制度，懲罰便是照價賠償，以及清潔茅廁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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