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立刻斥責道：“呸呸呸，什麼百年之身？雙十，正值青春鼎盛之年，怎生跟個老婆婆似的？我可沒你這樣的師妹！”
趙九元連連認錯：“好好好，楚之南有冥靈者，以五百歲為春，五百歲為秋，上古有大椿者，以八千歲為春，八千歲為秋，我和他們不同，一百二十歲就己滿足了。”
李斯終於忍不住伸出手，勾起小手指，趙九元有一瞬的愣神。
“古有擊掌為誓，今有勾指為盟。”李斯揚了揚小手指。
趙九元笑他孩子氣。
他偏不聽，硬要趙九元和他盟誓。
趙九元笑著伸出小指。
“君子一諾千金，小人一諾……那就抵萬金吧，你我皆小人，萬金不由人，今共守諾言，你——”
他指著趙九元。
“一百二十歲！”
他又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，不多不少，比你多活二十歲！”
趙九元噗嗤笑出了聲：“好！一言為定！”
“絕不食言！”
“定不食言！”趙九元重重應道。
丞相府正門關閉，只留側門，公文急報，一律從側門進出，送至丞相長史嬴淺處。
趙九元則在府中安心養病，彷彿外界的一切都同她無關了。
傍晚，章臺宮中，嬴政剛用過晚膳，便忙不迭地到書房處理政務。
卷宗堆積，奏摺如山。
內侍踩著小碎步匆匆稟告：“大王，廷尉求見。”
嬴政頭也不抬，只淡淡道：“宣。”
不多時，李斯便到了秦王面前。
殿內燭火生姿，映照在兩人的臉上，襯得二人臉頰昏黃。
“臣李斯拜見大王。”李斯躬身作揖，恭敬一禮。
嬴政稍微點頭，手不離卷，問道：“李卿這個時候來見寡人，是有要事？”
李斯深吸了一口氣，似在思量腹稿：“臣有一事，懇請大王允准。”
“哦？”嬴政這才放下手中卷冊，目光落在李斯身上。
“大王，此前南山子有謀劃，意在借天干旱災，魏韓之地田土顆粒不生為依託，趁機消耗列國銅鐵，迫使列國庶民皆為謀得一時之利，轉而棄農從工，開採冶煉銅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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