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間在秦國待了半年多,愣是沒見到秦王和秦相趙九元。
他憋屈極了,正要去找李斯理論,還沒等他敲開廷尉府的大門,就聽到街邊有人議論秦王要攻打齊國的事。
公子間雙拳緊握,咬牙切齒:“秦國,欺人太甚!秦王,無恥之尤!秦相,喪心病狂!合該早死!”
由於他罵得太大聲,至於街邊的國人都聽得個一清二楚。
“你是誰,竟然敢當街辱罵我王,羞辱南山子!”
“什麼,竟有人當街辱罵我王?”
“大家快打他!”
“辱罵我王者,毆之不犯秦律。”
“此人不敬大王,甚至詛咒南山子,南山子本就身弱,豈能受此詛咒?必須嚴懲!”
公子間還想理論,卻被一群秦人圍攏,他剛想開口,嘴巴就捱了一拳。
很快拳頭如流星一般垂下來,鞋底也不要命似的招呼上去,很快就成了慘叫聲。
咸陽令的車駕正好要路過廷尉府,見這勢頭不對,連忙捂著臉拐進了小巷子,撞見從後院矮牆處爬出來的李斯。
咸陽令笑嘻嘻地迎上去,接住了李斯,李斯一個激靈,往底下一看,險些嚇一大跳。
他捂著胸口,心有餘悸地說:“兄臺,聽說我府門前出了事,可惜今日我那門房不小心反鎖門時,把鑰匙斷在裡頭了,不然我早該開門解決了。”
“哎呦,誰說不是呢?我這兩匹老馬,今日吃了不該吃的東西,肚子鬧騰著,若是落了馬糞,當街我可是要被罰錢的,這不,拐到小路上,好清理一些。”咸陽令也是頗為無奈地說。
李斯一跺腳:“哎呀,原來如此!”
“不過前頭鬧得厲害,既遇上了,自是要去解決的。”
咸陽令點了點頭,對著李斯做了個請的手勢:“廷尉,請!”
李斯如法炮製:“咸陽令請!”
兩人邁著步子緩緩出巷,這會兒看熱鬧的人己將道路堵得水洩不通。
“快別打了,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。”
不知是誰大喊了一句,圍毆的人這才悻悻地收了手。
可憐的公子間,臉都被錘變形了。
“廷尉到,咸陽令到——”
看熱鬧的人紛紛避讓,等湊近一看,李斯和咸陽令靠在一塊,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哪裡還像個人?
方才那一通拳打腳踢來得又密又急,秦人百姓護君護相的心氣最是充沛,下手半點不含糊。
此刻,公子間西仰八叉癱在青石板路上,像個被人揉爛、踩扁、又隨手丟在路邊的舊布糰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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