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九元隨那道縫隙看清了外頭的情形,不是百二十斤的大鐵錘,而是巨石。
兩山高夾,此正是峽谷地帶,未必是投石車,可能利用的是山地勢能,滾落巨石,從而形成殺傷力。
史書記載的張良博浪沙刺始皇,用了一枚大鐵錘,而且是刺了就跑了,沒說還有這麼多人衝出來。
要麼是歷史記載有誤,要麼是蝴蝶效應更改了刺殺的方案。
亦或者,暗中潛伏在此地的不是張良。
“請大王暫避,勿要下馬車,臣等誓死守衛大王周全。”
李信緊拽著韁繩,衝著馬車車隊大吼,刺客也分不清哪輛車裡有秦王,他們人多,能殺一個是一個。
這些人都不是普通的刺客,他們作戰的步伐以及陣勢,分明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。
正當李信舉劍反擊時,空中突然飛來密密麻麻的長矛,這些長矛自半山腰飛降而下,銳不可當。
李信瞳孔猛地一縮,猛地一閃,首首地躺到了馬腹上,躲過了長矛的一擊。
馬兒受到驚嚇刺激,猛地揚起前蹄,李信借力起身,雙手緊緊抱住馬脖子,強迫胯下的馬安靜下來。
在他的視線裡,些長矛的目標根本不是他們這些作戰的騎兵,而是被他們護在身後的馬車。
趙九元見勢不對,一把拽起嬴政和李斯的手,將他們推到了角落裡。
“土夫,護好公子、公主,不許他們有任何閃失。”
土夫接令,沒有任何猶豫,轉身將探頭探腦的公子將閭從車窗裡塞了進去。
其後兩輛馬車脫離隊伍,向蘆葦深處退去,土夫也拉著馬往一旁的蘆葦深處退,跟隨他一同保護馬車的還有二十幾名鐵鷹戰士,在他們的掩護中,孩子們脫離了長矛攻擊的範圍。
有三輛馬車離開,趙九元沒有猶豫,掀開車簾,對車伕道:“走!立刻離開此地。”
車伕一咬牙,揚起馬鞭,就在此千鈞一髮之際,一個高壯的刺客領著西五十人首首地朝馬車衝了過來。
“女君小心!”車伕將趙九元護在身後,用自己的胸口硬接了一刀,鮮血噴濺西射。
嬴政見狀,踹開了車門,一刀刺進那刺客的胸脯,將他抵出去老遠。
“君上小心!”趙九元抓起放在車角的劍,長刃一齣,寒光凜冽。
李斯沒有佩劍,只能坐在車裡乾著急。
“寡人乃秦國之君,天下共主,豈能受刺客之辱?”嬴政一雙眸子折射出冷寂的寒芒,周身醞釀的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長矛襲來,帶盾的鐵鷹戰士齊齊圍住嬴政所在的車駕,那些矛戈就像長了眼似的,插入了盾牌防禦陣的縫隙裡,數名鐵鷹戰士身中長矛,倒地不起。
蒙恬站在嬴政身側,隨時抵禦突襲的刺客,他眼眶發紅,拳頭緊握:“這些人訓練有素,戰鬥力極強,部分人握劍的手勢,和出劍的招式都十分像楚軍慣用的做法。”
“楚軍?”李斯撿起一把死士掉落的兵刃,仔細看了看劍上的血槽,“先前項燕被楚人劫走,昌平君亦下落不明,原來是在這兒等著。”
“場上刺客己有三百餘人,項燕卻仍未出現,只怕其後還有大動作,君上,我們絕不能留在這個被動之地。”趙九元道。
“回撤!”嬴政一聲令下,一眾官吏、侍從紛紛後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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