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就是權力的爭奪,真是無比的醜陋啊。
“那我死後,秦法還在嗎?”商鞅突然出聲,嚇了嬴駟好一大跳。
“你怎在這?”嬴駟略為驚訝,一把將商鞅從草叢裡扯了出來。
“秦法自然是在的,還凝聚出了一本《商君書》呢。”
商鞅笑了笑,如此看來死也無妨。
“那秦國呢?”嬴渠梁急著追問。
說到這個,嬴駟就傲嬌起來了:“寡人北伐義渠收復西戎,西南吞巴蜀得天下糧倉,東出收復河西全境,再者任用張儀,以合縱破連橫,多次挫敗六國聯軍,如今的大秦早己不可同日而語。”
“寡人?”嬴渠梁抓住了嬴駟話中的重點。
嬴駟眼中的光乍亮,他單手叉腰,昂首挺胸地說道:“自然是稱王了!”
“好啊!好啊!”嬴渠梁撫掌大笑,“不愧是我嬴渠梁的種,有魄力,有血性!”
“你死之前又將王位傳給了誰?”
說到這個,嬴駟心中不免感傷。
為了不使大秦好不容易平穩下來的局勢震盪,他不得不流放了羋八子和他的兒子,將他們趕去了燕國。
“乃吾之嫡長子嬴蕩,此子體格健碩,有勇武氣,治國理政不會差!”嬴駟道。
嬴渠梁頷首,沒等他開口,天上竟又掉下來兩人。
兩人都不同形態的落魄,依稀可見衣衫樣式不凡,應是貴族。
公孫衍與張儀攙扶著,張儀抬頭一瞬,竟看到了熟悉的面孔。
“大王!”張儀伸出雙手,掀開擋在眼前的兩縷昏白的頭髮,一雙被歲月摧殘的眼睛,緊緊地盯著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那一眼,似是倒盡了這歲月裡最深切的思念。
士為知己者死,張儀此生有這一位知己,萬幸!
“臣張儀拜見大王!”張儀連忙撇開犀首,踱步上前,深深一躬。
“是張子啊!寡人這才沒走多久,你怎麼就下來了?”嬴駟格外詫異。
張儀自嘲一笑,隨後對公孫衍招了招手。
公孫衍躬身禮道:“拜見秦王!”
“犀首也曾是我大秦的功臣。”嬴駟頗有一種歲月不居的滄桑感。
公孫衍尷尬地笑了笑:“臣也曾是大秦的罪人。”
嬴駟頗為大方地說:“是非曲首,不過是個人的選擇罷了。”
公孫衍是魏人,精通兵家之道,入秦為大良造,輔佐秦王嬴駟緊盯魏國,發起雕陰之戰,一舉拿下魏國的河西之地,後又逼迫魏國繼續割地求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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