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,店內一片安靜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沈微微身上,等著看她窘迫落淚、狼狽難堪。
春蘿站在沈微微身後,渾身發抖,嘴唇咬得發白,卻不敢開口。
她知道自家姑娘在這些權貴小姐面前根本說不上話,開口只會招來更多羞辱。
沈微微暗暗嘆了口氣,唉,這趙家的人怎麼一個接一個的來找她茬兒啊。
昨日趙桓堵巷子的事還歷歷在目,今日他妹妹又跑過來當面羞辱。
趙家這一家子,還真是同仇敵愾,一個接一個地往她這兒撲。
她深吸一口氣,正要開口,趙盈盈卻忽然伸手,一把抓起旁邊架子上那件月白軟煙羅褙子,用力一扯——
只聽“嘶啦”一聲脆響,褙子的袖口被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,軟煙羅薄如蟬翼的絲線崩裂開來,好好的一件衣裳就這麼被扯壞了。
趙盈盈捏著那件撕破的褙子,轉頭看向周掌櫃:“周掌櫃,這件衣裳被人摸壞了,你打算怎麼處理?”
聽到這話的沈微微,用最首白最不繞彎子的話告訴你,她繃不住了。
不是,這不是你撕的嗎???!!
周掌櫃的臉唰地白了,一邊是禮部侍郎家的嫡女,一邊是五品通判的庶女。
這孰輕孰重,自然能分個明白。
店裡那幾個夫人小姐也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誰都看得清楚,那件褙子分明是趙盈盈自己撕的,可趙盈盈是侍郎家的嫡女,誰敢當面指認她?
而沈微微方才確實伸手碰過那件衣裳。
所以……這下好了,髒水往沈微微頭上一潑,誰都覺得順理成章。
沈微微:???我是胖子,但應該不是傻子……
趙盈盈回頭看向沈微微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,目光涼薄:
“沈微微,你方才不是要摸這件衣裳嗎?如今被你摸壞了,你打算怎麼賠?”
周圍的竊語聲起來,此起彼伏。
“嘖嘖,這一下沈微微可慘了,軟煙羅的料子,補都補不回來,西十兩銀子呢,她拿什麼賠?”
“趙家姑娘這招可真狠啊,一件衣裳就夠她喝一壺的了。”
“庶出的就是庶出的,在哪兒都是給人墊腳的命。”
“你這話就不對了,這明明是那趙家姑娘撕壞的,憑什麼栽贓到沈微微頭上。”
群眾中還是有敢說話的。
“這麼會說真話,你不要命啦!”
“誰不知道那庶女好欺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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