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!怎麼樣?沒事吧?”
她坐下,給自己倒了一杯己經半涼的茉莉花茶,一口灌下去,之後喟嘆一聲,這才笑眯眯地看著春蘿:
“沒事。就是有人想花你家小姐的錢,我沒答應。”
春蘿愣了一下,隨即急了:“什麼?誰想花小姐的錢?奴婢找他拼命去!”
沈微微被她那副炸毛的樣子逗得笑出了聲,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:
“行了行了,己經打發掉了。起身收拾收拾我們去買衣裳。”
*
沈微微帶著春蘿出了八珍樓,日頭比正午的時候偏西了一些,暑氣退了大半,街上的人流也比正午時稀疏了些。
主僕二人沿著長街往東走,打算去城南那家老字號的布莊看看。
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,拐過一條巷口時,沈微微聽見前面傳來一陣嘈雜。
她抬眼望去,只見巷子深處圍了三五個地痞模樣的男人。
為首的是個膀大腰圓的漢子,敞著懷露出一截黑黝黝的肚皮,正伸手拽著一個姑娘的袖子。
那姑娘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,生得纖弱清秀,穿著一身半舊的青布衣裙。
懷裡緊緊抱著一隻包袱,正拼命往後縮,臉上全是淚痕。
“別、別碰我!我爹在衙門當差!你們再這樣我要喊人了!”
那姑娘的聲音又細又顫,整個人哆哆嗦嗦,怕得不行。
那幾個地痞鬨笑起來,為首的漢子也不撒手,反而湊得更近了些,滿嘴酒氣噴在姑娘臉上:
“衙門當差?哎喲我好怕啊!你爹在衙門當差,那你正好跟你爹說一聲,讓他幫哥幾個弄個差事幹幹唄?”
開玩笑,他們哥幾個盯了她半月有餘,這小姑娘清清秀秀,無父無母,正好可以給他們哥幾個兒解解饞。
周圍幾個同夥又笑作一團。
姑娘被拽得踉蹌著往前趔趄了兩步,懷裡的包袱掉在地上散開。
露出裡面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裳,看樣式也是姑娘家穿的舊物。
沈微微和春蘿己經聽見了動靜,“小姐。”春蘿怯怯的,想要擋在姑娘前頭。
沈微微朝她使了個眼色,小聲道:
“你去和裴鏡辭說,就說我同意了,但我有危險,如果裴公子來得及時,我毫髮無傷的話,入股的事兒可以商議。”
“那小姐你……”春蘿猶猶豫豫,這西下無人,巷口偏僻。
“你家小姐長這樣,他們不會把我怎樣的。”沈微微朝她笑笑,明媚得如同冬日的暖陽。
“小姐、小姐很好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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