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婆子臉色一白:“我……我就是隨口一說……”
“隨口一說?”
林洛菲笑了一下,那笑裡帶著譏諷,“您隨口一說,就要毀我名聲。
我名聲壞了,鋪子開不下去,關門大吉,您就高興了?”
鋪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那胖婆子連忙打圓場:“哎呀林掌櫃,你張嬸子不是那個意思,她就是嘴快,你別往心裡去——”
“李嬸子。”林洛菲轉頭看她,目光平靜,“您方才說,我嫁了人就在家享清福。那我問您,您嫁了人之後,享的什麼清福?”
那胖婆子一噎。
林洛菲繼續道:“您男人成天喝酒賭錢,您天不亮就起來洗衣做飯,餵雞餵豬,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,您享的哪門子清福?”
“您手上這瓜子,還是方才從我鋪子門口的碟子裡抓的吧?您自己家裡連瓜子都捨不得買,跑來替我操心嫁不嫁人?”
胖婆子臉漲得通紅,手裡那把瓜子頓時燙手似的。
林洛菲又看向那矮胖婆子:
“周嬸子,您說女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嫁個好人家。
“那我問您,您家翠兒嫁的那個‘好人家’,上個月是不是又打她了?”
“她跑回孃家哭的時候,您怎麼不說是‘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,忍忍就過去了’?”
“您又何苦去上門發瘋呢?”
那矮胖婆子臉色鐵青,張了張嘴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林洛菲站首了身子,環視了一圈這幾個婆子,聲音不高,卻清清楚楚:
“幾位嬸子,我林洛菲把話放在這兒。”
“我嫁不嫁人,什麼時候嫁,嫁給誰,跟你們沒有半點關係。”
“我爹孃不在了,但這鋪子是我的,日子是我自己的。我憑本事吃飯,憑本事養活自己,不偷不搶,不欠誰的。”
“你們要是來買衣裳,我歡迎。要是來嚼舌根,門在那兒,自己走。”
“往後誰再站在我鋪子門口說一句‘為我好’,別怪我不顧這麼多年的鄰里情面,拿掃帚攆人。”
幾個婆子面面相覷,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旁邊的小丫頭立刻拿起掃帚在幾個老婆子的腳底下來回掃:
“去去去,掃地了掃地了,全是髒東西,真是晦氣。”
“哼,不識好人心!”那幾個婆子這才罵罵咧咧的走出門。
經過沈微微的時候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見她圓潤胖乎,但穿著普通寒酸,額頭上還裹著紗布,頓時露出不屑的神色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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