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天朗氣清。
沈微微一覺睡到自然醒,只覺得渾身都鬆快了不少,連骨頭也變得輕盈了。
突然想到了昨晚的藥效,她飛快的從床上爬下床,鞋子都沒來得及穿好,就走到了妝奩前,看到了銅鏡中的自己。
入目是一張飽滿鵝蛋臉,肌膚瑩白似羊脂暖玉,笑顏如花間似牡丹,自帶雍容穠豔。
眉是遠山黛,杏眼水光瀲灩,眼尾微微向上挑,顧盼之時,眼波流轉,似含一汪春水。
鼻樑秀巧,唇瓣飽滿,天然帶著一層淺粉,不必厚施脂粉,便豔色自生。
鴉青烏髮散落,她下意識抬手去攏發。
指尖從腕骨滑過,竟摸到了一截從未有過的纖細。
原本圓潤飽滿的手臂削瘦了下去,線條緊實而流暢,皮膚貼著骨肉,薄薄一層,透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勻稱。
她愣了愣,又低頭去看自己的腰。
那件平日裡被撐得緊繃繃的中衣,此刻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,腰間空出一大截,她伸手一握,兩隻手幾乎能合攏著圈住。
腰側原本軟軟的肉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平坦緊緻的弧度,順著呼吸微微起伏。
但是該有的圓潤一處不少的傲然挺立著。
沈微微幾乎看呆了,原來卸掉一身肥肉的自己竟然這麼好看……
她不自覺的伸出手來摸了摸自己的小臉,幾乎能摸到骨頭。
但很快,她就從這份沉浸的喜悅中脫離出來,自顧自的給自己漱洗了一番。
穿上昨日從林掌櫃那買來的新衣裳。
她繫好衣帶,低頭一看,腰身處空蕩蕩的,布料首往下墜,把原本該貼在身上的剪裁穿出了幾分飄逸。
她只好把腰帶又緊了一緊,繞了兩圈,才勉強束住。
沈微微漱洗一番之後,額上的傷口己經結痂了。
沈微微用髮絲將其遮蓋住,隨後對鏡貼花黃。
從前的沈微微不愛打扮,更吝於用那些昂貴的胭脂水粉,但今時不同往日,她要好好活著看,漂漂亮亮的活著。
於是便從妝奩中取出一支細細的描筆,就著從前孃親用剩下的一點胭脂,細細的描摹了一番。
額間很快便勾勒出來了一朵五瓣梅花,鏡中的人漂亮的不像話,典雅又不失婉約。
沈微微瞧著鏡中的自己,滿意的笑了笑,現在她要試一試障眼珠的功效了。
說罷,便伸出手,障眼珠便落入掌心。
沈微微將障眼珠貼在了鎖骨間,清清涼涼的感覺,很快就變得溫潤。
她幾乎是忐忑的開啟門,春蘿不在院子裡,不知道跑去了哪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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