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嬤嬤的臉一陣青一陣白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“自、自然不是。”
“那還不快滾？”沈婉婉睨了周嬤嬤一眼。
這個周嬤嬤平常作威作福慣了，從前自己每次去學堂回來她都要和母親嘴自己兩句。
沈婉婉早就看她不順眼了。
“是、是。”周嬤嬤被罵了一通，只好悻悻低著頭退到一邊，嘴裡含含糊糊地應著，帶著那兩個婆子灰溜溜地走了。
沈婉婉看著她們走遠，才轉過頭來。
目光在沈微微額心那朵花鈿上停了一瞬，嘴角揚了揚，目光帶著欣賞：“怎麼今天這麼好看了？連嘴巴也伶俐了。”
沈微微看著她，不知道說些什麼，也不知道沈微微突然出現在她的院子幹什麼。
見沈微微不說話，沈婉婉兀自上前拉著她的手，這個妹妹就是這樣，太孤僻了！
除了大哥，誰都不愛搭理。
拉上手那一瞬間，沈婉婉好像感受到了指尖相扣的骨骼。
“誒？”她好奇的看過去，怎麼覺得沈微微瘦了呢？
可是那雙手還是從前那般圓潤。
沈婉婉眨眨眼，只覺得可能是自己感受錯了。
“你來有什麼事兒嗎？”沈微微心下一驚，不動聲色的抽出手來。
生怕自己露了什麼餡。
“來來來，”見沈微微把手抽了回去，沈婉婉也沒有太在意。
畢竟這個妹妹向來是不喜與人親近的。
她拍了拍手，一聲令下，身後的小丫鬟便盈盈走上前來，一人手中端著一隻描金托盤。
上頭整整齊齊地碼著十來支簪子，金的、銀的、玉的、珠的，在午後日光裡晃出一片細碎的光。
沈微微的眼睛被那陣光晃得眯了一下，下意識往後縮了縮。
無事獻殷勤，非奸即盜。
她從前在沈府見過的好東西不多，沈婉婉的妝奩她更是沒碰過。
這會兒那些簪子擺在她面前，她只覺得眼花繚亂，不知道該如何是好。
沈婉婉瞧著沈微微這副模樣，率先伸手拈起一支來。
那是一支白玉梅花簪，簪頭雕著一朵小小的五瓣梅，玉質瑩潤，花瓣薄得能透光。
正好配她眉心的花鈿。
“這個好看！很配你今天的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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