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男朋友掉毛期怎麼辦?》第267章 尾巴治療法(1)

作者:木槿木瀾·7小時前

古堡的清晨,被一種極其荒誕的日常徹底打破。

距離凜在全族面前宣佈“首領尾巴有疾,需治療”己經過去了十二個時辰。這十二個時辰裡,整個狼族駐地徹底被一種詭異又極其自然的“尾巴治療法”所統治。

食堂內,蒸汽氤氳。這裡原本是狼族將士們大口吃肉、大碗喝酒的粗獷之地,此刻卻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極其默契地匯聚在角落裡那張鋪著獸皮的餐桌上。

晚晚握著木勺,盯著自己面前那個微微發燙的木碗,臉頰己經紅到了耳根。她試圖把碗端起來,喝一口熱湯,但碗壁上赫然纏繞著一條銀灰色的、毛茸茸的粗壯尾巴。尾巴尖極其靈活地卷著木碗的邊沿,將碗死死固定在桌面上,彷彿在宣告:這碗飯,得由本少主批准才能動。

“哥……”晚晚壓低聲音,咬牙切齒地看向旁邊正襟危坐、面色蒼白如紙的男人,“你能把尾巴收回去嗎?全食堂的人都在看!”

凜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厚袍,臉色因為傷勢未愈而透著一種極其不正常的慘白,下頜線刀削般鋒利,右臂的繃帶被衣料遮擋,但那股森冷的威壓依然讓周圍三米內無人敢靠近。他聞言,微微側目,暗金色的豎瞳極其無辜地掃了她一眼,隨後又極其淡定地看向手中的軍報。

“不行。太醫說了,寒毒入體,必須藉助你的陽氣暖脈。斷開治療,經脈會立刻反噬。”凜面不改色地扯著極其拙劣的藉口,語氣嚴肅得像是在宣讀軍法。

晚晚猛地轉頭,看向蹲在旁邊啃著饅頭、滿臉憋笑憋到抽搐的小鹿:“小鹿!你什麼時候成太醫了?!”

小鹿一口饅頭差點噎死,連連擺手,瘋狂搖頭,堅決不背這個黑鍋。

食堂外,一群毛茸茸的小狼崽子照常排著隊,扒著門框往裡看。他們瞪大了圓溜溜的眼睛,看著那條銀灰色的尾巴像長在晚晚手腕上一樣,一個個捂著嘴,發出極其細微的驚歎聲。

“少主的尾巴病得好嚴重啊,連姐姐吃飯都要看著!”一個小狼崽極其認真地感嘆。

“對啊,你看姐姐連勺子都拿不穩了,肯定是被尾巴的重量壓的。”另一個小狼崽無比同情。

晚晚聽到這些童言無忌的議論,簡首想找個地縫鑽進去。她忍無可忍,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,伸手就去抓那條尾巴:“凜!尾巴收回去!”

凜抬眼看著她氣鼓鼓的臉,眼底閃過一絲極其隱蔽的笑意,但很快又被一種深沉的疲憊掩蓋。他緩緩放下軍報,那隻沒有受傷的左手極其自然地覆上晚晚的手背,將她的手指連同那條尾巴一起,緊緊握在自己的掌心裡。他的掌心有些微涼,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。

“吃完再說。”凜的聲音低沉,帶著不容置疑的哄勸,“你昨天幾乎沒吃東西。”

晚晚心裡的火氣被他指尖的涼意瞬間澆滅了大半。她看著他蒼白得幾近透明的唇色,以及眼底那層濃重的青灰,心裡猛地一酸。她知道他在強撐。那支毒箭的餘毒正在侵蝕他的心脈,他根本不是什麼寒毒入體,他是在用契約之力和自己的生命力強行壓毒。纏著她,是因為她的始祖魂力能給他極其微弱的安撫。

她沒有再掙扎,只能頂著全食堂的注視,極其彆扭地用一隻手喝完了湯。

午後,古堡議事廳。

這注定是一場極其不平靜的會議。上古守衛軍殘存的三位副將,以及原屬於凜本部的幾名將領,圍坐在長桌前。議題從北境防線的重建,逐漸偏移到了“資源分配”與“內部安定”上。

凜坐在主位,面色極其冷峻。他左手握著狼毫筆,在地圖上勾畫,而他的尾巴,此刻極其自然地搭在身側那張椅子——晚晚坐著的椅背上。

晚晚被迫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,如坐針氈。那條尾巴從椅背橫跨而過,壓在她的肩膀和椅背之間,尾巴尖還時不時極其輕薄地掃過她的後頸。她不敢亂動,因為她發現,凜每說幾句話,呼吸就會微不可察地亂一拍。她索性將自己體內的始祖魂力極其微弱地順著椅背的接觸面,一點點渡入他的經脈,試圖緩解他的痛苦。

“少主。”一名滿頭灰髮的守衛軍副將站了起來,面色極其凝重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古板,“北境防線重建需要大量靈力,而您如今經脈受損,本族靈力睏乏,根源便在您與那位人類女子的契約之上。始祖銀紋不僅是印記,更是能量的通道。您若繼續將她留在身邊,甚至以尾巴日夜相連,您的靈力就會被源源不斷地抽走。為了狼族的未來,老臣懇請少主,暫將姑娘送往極北的冰牢,進行為期三個月的‘靜養’,切斷契約聯絡!”

此言一齣,議事廳內瞬間死寂。

這哪裡是“靜養”,這分明是要將晚晚隔離,強行切斷凜和她之間的生命線!

晚晚的心臟猛地縮緊。她下意識地想要把自己的手從尾巴的纏繞中抽出來,不想讓凜因為她而陷入兩難的境地。然而,就在她即將抽手的瞬間,那條搭在椅背上的尾巴猛地收緊,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按在椅子上。

凜沒有看她。他緩緩抬起頭,那雙暗金色的豎瞳極其平靜地看著那名副將,平靜得讓人心底發毛。

“送至冰牢?”凜輕聲重複了一遍,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冰冷的弧度,“她是我的契約者,是我狼族的守護圖騰。你們要送她去冰牢,是要背叛始祖,還是想逼我親手砍了你們的腦袋?”

“少主!您這是為了一個外族女子,置全族安危於不顧!”副將痛心疾首,跪在地上,聲音嘶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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