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!”晚晚尖叫著衝過去扶住他,眼淚瞬間湧了上來。
“別哭。沒死。”凜反手擦去嘴角的血跡,聲音虛弱得像是一張破舊的弓弦。他靠在床榻上,看著晚晚通紅的眼睛,心底極其煩悶。他雖然用強權壓下了守衛軍的提議,但他知道,這只是暫時的。那些老頑固不會善罷甘休,而他的身體,也經不起更劇烈的消耗了。
深夜,古堡內萬籟俱寂。
晚晚被凜強行趕回了隔壁的房間休息。她躺在冰冷的床鋪上,滿腦子都是凜嘴角溢位的黑血和議事廳裡那些逼迫的嘴臉,翻來覆去,根本睡不著。
就在這時,寂靜的房間裡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摩擦聲。
晚晚猛地坐起身,看向門縫。一條熟悉的、銀灰色的尾巴尖,正極其努力地從門縫底下鑽進來。它像一條極其靈活的觸手,貼著地磚,越過門檻的阻礙,一路探到了晚晚的床沿,極其精準地勾住了她的枕頭角。
晚晚瞪大了眼睛,看著那個在黑暗中極其不安分地動著、試圖勾動她枕頭的小尾巴尖,心底那股又氣又笑又心酸的複雜情緒瞬間爆發。
她猛地跳下床,一把拉開房門。
門外,凜正穿著單薄的裡衣,靠著冰冷的牆壁,半坐在地上。他的右手還吊著繃帶,左手撐著地面,那條從門縫鑽進去的尾巴正是在他的操控下,剛剛完成了一次極其艱辛的“潛入”。看到晚晚猛地開門,他眼底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錯愕,但很快就被極其理首氣壯的冷淡掩蓋。
“你幹什麼?”晚晚紅著眼眶瞪著他。
“圖騰說它想你了,我管不住。”凜偏過頭,聲音悶悶的,帶著一絲極其執拗的強詞奪理。
“我看是你想!”晚晚氣得眼淚都要掉下來,隨手抓起門邊的備用枕頭,狠狠朝著他砸了過去。
凜沒有躲。枕頭正中他的臉,隨後無力地掉落在地。門縫裡陷入了一陣極其短暫的沉默。凜低著頭,那頭銀灰色的碎髮遮住了他的眉眼,看不清表情。半晌,他才從門縫裡傳來一聲極其沉悶、卻又彷彿帶著萬鈞重量的低語。
“嗯,是我想。”
那聲音太輕,太疲憊,甚至帶著一絲極其明顯的自嘲和脆弱。那個在議事廳裡殺伐果決、震懾全場的狼族少主,此刻卻像個怕黑的小孩,在深夜隔著一道門縫,極其可憐地承認自己的想念。
晚晚的眼淚“啪嗒”一聲砸在地板上,再也忍不住了。她猛地拉開房門,衝出去一把將靠坐在牆角的凜用力拽了起來。
“進來!”
她把凜拖進房間,反手鎖上門。看著他那副虛弱卻硬撐的模樣,她氣不打一處來,抓起另一個枕頭,首接砸在他的胸口:“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死!你為什麼不治?為什麼要把自己逼成這樣!”
凜被她砸得悶哼了一聲,卻沒有躲。他看著她哭紅的眼睛,胸腔裡壓抑著的情感如同決堤的洪水。他猛地往前一步,單手一把將她摟進懷裡,那條銀灰色的尾巴瘋狂地繞過她的腰,纏了三圈,尾巴尖死死地收緊。
兩人重重地倒在床上,周圍堆滿了枕頭,空氣中飄浮著因為剛才拉扯而掉落的銀灰色毛髮。
“晚晚……”凜的額頭死死抵著她的額頭。他的呼吸灼熱而紊亂,眼神里翻湧著極其濃烈的慾念、剋制、痛苦和極致的依賴。他閉上眼,聲音嘶啞得幾乎破碎,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坦誠,“我不想只當你哥哥了。我真的,演不下去了。”
晚晚被他壓在身下,感受著他劇烈的心跳和滾燙的體溫,心底最後那道防線也徹底崩塌。她抬手環住他的脖子,指尖插進他銀灰色的碎髮裡,將他的頭按向自己。
“誰讓你演了。”晚晚帶著哭腔,聲音極其霸道地堵住了他的唇,“從你三米外把尾巴垂在地上的時候,我就沒把你當哥了。”
屋內的氣溫在極短的時間內飆升。滿屋都是銀毛和翻飛的枕頭,兩人如同在絕境中互相汲取最後的溫暖。
然而,就在這個極度旖旎、情感徹底爆發的瞬間——
“砰!”
房門被一股極其暴虐的力量從外面猛地踹開!
木屑紛飛,寒風倒灌而入。銀月渾身是血,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,臉上的表情驚恐到了極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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