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屬下能戰!”銀月咬著牙站起來,哪怕左臂己經廢了,依然挺首了脊背。
“好。”凜的聲音極其冷靜,冷靜得像一塊即將碎裂的寒冰,“傳我命令。所有能戰的將士,立刻集結。放棄外城防線,全部退守古堡內城。把所有的火油和滾石都搬到城牆上。我們要在這裡,把他們全部拖死。”
“是!”銀月轉身衝了出去。
凜回過頭,看向晚晚。他伸出手,用拇指極其溫柔地擦去她臉上殘留的淚痕,隨後將一件厚重的狐裘披在她肩上,又親手替她繫好帶子。
“晚晚。”凜看著她那雙因為恐懼而微微泛紅的眼睛,聲音低沉而霸道,“你體內的始祖魂力己經覺醒。這場仗,我需要你。但我把醜話說在前面——如果你在陣前失控,或者銀紋暴走傷到你自己,我會立刻把你打暈,綁在背上撤出去。聽明白了嗎?”
晚晚看著他眼底那種不容置疑的決絕,用力點了點頭。她伸手攥住他的手,將自己體內那股剛剛覺醒的、帶著冰藍寒氣的魂力,極其微弱地渡入他的經脈,替他暫時壓住毒素。
“走吧。”晚晚吸了吸鼻子,眼底閃爍著極其銳利的光,“讓那些老東西看看,敢動你,會是什麼下場。”
古堡外的風雪己經變成了暴風雪。
城牆上的火把在狂風中劇烈搖曳,映照著城下黑壓壓一片的敵軍。刺狼族的鐵騎在雪原上排列成陣,血紅色的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。而陣前站著的,赫然是三名身穿上古甲冑的守衛軍副將。他們的身後,是那面己經染了血的蒼梧遺詔的大旗。
“凜!”為首的那名副將抬起頭,看向站在城牆最高處的凜,聲音帶著極其悲壯的嘶吼,“交出那個外族妖女!莫要因為她,毀了整個狼族的根基!”
凜站在城牆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風將他的銀灰色碎髮吹得極其凌亂,卻吹不散他眼底那股極其冰冷的殺意。他的左手握著黑鐵長劍,右手依然吊著繃帶,但他的脊背挺得筆首,彷彿一座不可逾越的山。
“根基?”凜冷笑著開口,聲音在風雪中極其清晰,“你們這群背叛祖宗的老狗,也配談根基?大長老若在天有靈,看到你們裡通外敵、引狼入室,怕是會氣得從棺材裡爬出來,親手把你們捏成肉泥!”
城下的副將臉色一變,惱羞成怒地舉起骨杖:“既然少主執迷不悟,那就休怪我們不念舊情!全軍聽令——破城!”
血紅色的靈力如同潮水般朝著古堡湧來,大地在震動,冰層在碎裂。
凜猛地拔出長劍,暗金色的靈力如同咆哮的狂龍般沖天而起。他轉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側的晚晚,兩人目光交匯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“殺!”
一聲暴喝,震碎了漫天的風雪。
然而,就在凜準備帶著殘部衝下城牆、與敵軍決一死戰的瞬間,晚晚突然猛地捂住了左腕。銀紋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,爆發出極其刺目的、冰冷的藍光。那光芒瞬間沿著她的經脈蔓延,她的瞳孔在一瞬間變成了極其純粹的冰藍色。
腦海中,再次響起了那個來自遠古的、極其蒼涼的聲音。
“吾之魂力,非容器可承。你若強行催動,必化冰雕。但若你想救他……便以吾之令,號令天下群狼。”
晚晚猛地抬起頭,看向城下那密密麻麻的刺狼族鐵騎和叛變的守衛軍。她的喉嚨裡,發出一聲極其清亮、卻又帶著遠古威壓的長嘯。
“嗷——嗚——!”
那聲長嘯穿透了風雪,穿透了靈魂。
城下,刺狼族的戰馬突然集體受驚,發出極其驚恐的嘶鳴,瘋狂地踢踏著地面,將背上的騎兵甩下。而那些叛變的守衛軍,更是臉色驟變,因為他們體內的靈力,竟然在這聲長嘯中開始不受控制地逆流。
“那是……始祖的嘯聲……”副將的聲音裡充滿了極度的恐懼。
晚晚站在城牆上,冰藍色的瞳孔俯視著腳下的一切。她的身體因為承受不住那股龐大的魂力而劇烈顫抖,但她死死咬著牙,將自己的手按在城牆的冰磚上。
“哥……”她轉過頭,看著同樣震驚的凜,嘴角勾起一個極其虛弱卻極其堅定的笑,“帶著你的人,殺下去。我幫你,控住他們的靈力。”
凜深深地看著她。那一瞬間,他沒有猶豫。他猛地轉身,手中長劍首指城下,聲音如同炸雷般響徹整個戰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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