凜的瞳孔驟然收縮。這個吻帶著血腥味、藥味,以及一種絕望中互相救贖的瘋狂。滿屋的銀毛在他們交纏的呼吸中飛舞,最終緩緩落在兩人緊扣的指縫間。
良久,凜鬆開她,抵著她的額頭,喘著粗氣。他的臉色依然蒼白,眼底卻翻湧著極其明亮的、近乎偏執的狂喜。那條纏在她手腕上的尾巴,此刻極其興奮地打著結,尾巴尖溫柔地蹭著她的掌心。
“你答應了。”凜的聲音極其霸道,帶著不容反悔的強硬。
晚晚紅著臉,捶了他胸口一下:“我什麼時候答應了!”
“剛才。”凜面不改色,低頭又在她紅腫的唇上啄了一下,“你沒推開我。”
就在兩人之間那層窗戶紙被徹底捅破,空氣中瀰漫著極其濃郁的甜意時——
“轟隆隆——!”
一聲極其沉悶、卻又極其恐怖的巨響,猛然從地底深處傳來。
整個寢殿開始劇烈地震顫,石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,連堅固的石榻都在劇烈搖晃。外面的喊殺聲在這一瞬間似乎停滯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陣極其詭異的、如同地獄惡鬼咆哮般的嘶鳴。
凜的臉色瞬間變了。他猛地從晚晚身上翻下,一把將她拉起護在身後,暗金色的豎瞳死死盯著腳下裂開的石磚。
“是地底的血祭殘陣!”凜的聲音冷得彷彿結了冰,“剛才的始祖魂力壓制了上面的叛軍,但卻激活了埋在地底深處的備用陣眼!他們想把整座古堡,連同我們所有人,一起埋進地底!”
晚晚臉色驟變。她猛地低頭看向自己左腕,果然,那圈銀紋此刻正以一種極其狂亂的頻率閃爍著冰藍色的光芒。她能感覺到,地底深處有一股極其龐大、極其陰毒的靈力,正在瘋狂地向上攀爬。
“哥,陣眼在移動!”晚晚猛地抬起頭,眼底閃過一絲驚駭,“它不是固定在那裡的!它在追著我們!”
凜的瞳孔驟然收縮。他猛地轉過身,一把將晚晚推向寢殿後方的密道入口:“走!從這裡出去,首接通向後山!”
“那你呢!”晚晚死死抓著他的手不放。
“我去劈了那個陣眼。”凜咬著牙,握緊了手裡那把滿是缺口的黑鐵長劍,眼底翻湧著極其決絕的殺意,“既然它追著我,那我就把它引開。”
“不行!你的傷……”
“晚晚,聽話!”凜猛地甩開她的手,聲音極其嚴厲。然而,就在他轉身準備衝向殿門的瞬間,他腳下那片被血祭殘陣侵蝕的石磚突然“砰”的一聲炸開!
無數條由暗紫色煞氣和地底岩漿融合而成的炎柱,如同地獄毒蛇般破土而出,首取凜的心臟!
“哥!”
晚晚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,不假思索地撲了上去。她左腕上的銀紋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了極其刺目的冰藍色光芒,一層極寒的冰霜護盾瞬間在她身前凝結,硬生生擋住了那幾道致命的炎柱。
“咔咔咔——”
冰火相交,發出極其刺耳的爆裂聲。晚晚咬緊牙關,承受著始祖魂力的劇烈反噬,嘴角溢位鮮血。
而就在這短暫的阻擋間隙,地底深處傳來一陣極其陰冷、極其熟悉的笑聲。那個被囚禁在地牢裡的黑影,終於徹底掙脫了束縛,踩著滿地的岩漿,從地底緩緩升起。
他穿著一身破舊的黑袍,臉上佈滿了極其醜陋的疤痕,但那雙眼睛,卻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毒。他手裡託著一枚正在瘋狂跳動的暗紫色陣眼,看向晚晚的眼神充滿了貪婪。
“始祖的魂力,果然名不虛傳。”那人桀桀怪笑,聲音沙啞刺耳,“不過,小姑娘,你強行催動魂力,最多還能撐半刻鐘。半刻鐘後,你就會化作冰雕。到時候,這魂力,可就歸我了。”
凜猛地將晚晚拉回懷裡,一劍斬斷了一道從側方襲來的地刺。他死死盯著那個黑影,眼底翻湧著極其恐怖的殺意。
“你是誰?”凜咬著牙,聲音如同從地獄裡撈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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