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晚。”凜低下頭，將嘴唇貼在她的耳廓上，聲音沙啞得幾乎破碎，帶著極其明顯的警告，“你再拽，我就不客氣了。”
晚晚的耳朵瞬間燒紅了。她剛想嘴硬地回一句“怎麼不客氣”，就感覺到腰間的尾巴猛地收緊了一分，尾巴尖極其輕柔地掃過她後腰最敏感的那一小塊皮膚。她整個人猛地一顫，差點叫出聲來，連忙死死咬住了下唇。
“哥！你故意的！”晚晚紅著臉瞪他。
凜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模樣，看著她因為羞窘而微微泛紅的眼眶，嘴角極其緩慢地勾了起來。他鬆開她的一隻手，伸出手，拇指極其輕柔地擦去她臉頰上沾著的灰痕。
“對。”凜極其坦蕩地承認，“我就是故意的。”
晚晚被他這副理首氣壯的無賴模樣噎得說不出話，只能紅著臉捶了他胸口一拳。凜被她砸得悶哼了一聲，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兩人就這樣坐在廢墟邊緣的雪地上，周圍是還未散盡的硝煙和冰屑。遠處的古堡方向，銀月正在指揮暗衛們清理戰場、救治傷員。內城的火把逐一亮起，在暮色中連成一片溫暖的星海。
晚晚靠在凜的懷裡，感受著他胸腔裡那顆強勁有力的心跳。後頸上的金色狼紋隨著他的心跳一起搏動，彷彿兩顆心臟己經融為了一體。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條金色的尾巴，又看了看凜尾巴上那層流轉的金色光暈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“哥。”晚晚抬起頭。
“嗯。”
“你之前答應我的，完全接納之後，把那半塊布還我。”
凜的動作猛地一頓。
“現在接納完了。”晚晚伸出手，掌心朝上，語氣極其認真，“該還了。”
凜看著她伸出的手，沉默了三秒。隨後，他極其緩慢地從貼身的衣襟最深處，將那半塊被他摩挲了無數遍的布料取了出來。布料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，以及那行冰藍色的字——“凜的晚晚，永不分開”。
他低頭看著掌心的半塊布，又看了看晚晚伸出的手。
“不還。”凜猛地將手收了回去，將那半塊布重新貼在自己的胸口。
“凜！”晚晚瞪大眼睛，“你說好要還的！”
“我說的是‘回去就還’。”凜面不改色地抱著她站起身，那條金色的尾巴極其囂張地甩了甩，“現在還沒回去。”
“你耍賴！”晚晚氣得去搶。
凜單手將她往肩上一扛，大步朝著古堡的方向走去。晚晚在他肩上拼命掙扎，又打又踢，卻被他那條金色的尾巴極其精準地纏住了雙腿，動彈不得。團團跟在兩人身後，看著自家主人被扛著走的狼狽模樣，興奮地“嚶嚶”叫著，連蹦帶跳。
“哥你放我下來！全族都在看！”
“看就看。”
“你放我下來！我自己會走！”
“你剛才拽我耳朵的時候，怎麼沒想著自己會走？”
“你——！”
晚晚氣結，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。凜悶哼了一聲，卻連腳步都沒頓一下，甚至嘴角的弧度還極其明顯地上揚了幾分。他扛著晚晚大步流星地穿過內城城門，在無數族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，走向了寢殿的方向。
大長老站在城門口，看著自家少主扛著那個姑娘、尾巴甩得極其囂張的背影，再看看他髮絲間那層極其明顯的金色光澤，沉默了很久。最終，他極其無力地嘆了口氣，拄著柺杖轉身就走。
“沒救了。徹底沒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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