凜的話音剛落,通道深處那兩頭兇獸便如同離弦的暗綠色毒箭,裹挾著極其濃烈的煞氣撲了上來。
它們的體型極其龐大,肩高几乎觸及通道穹頂,全身覆蓋著暗綠色的鱗甲,西肢粗壯得如同石柱。與之前那些被幽無涯喚醒的冰晶巨狼不同,這兩頭兇獸的眼睛裡透著極其原始的、瘋狂的食慾。它們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晚晚身上,後頸的赤金狼紋對它們而言,就像是餓狼眼中的血肉。
“左!”凜猛地將晚晚推向身後的石壁凹陷處,自己則迎著左側那頭兇獸衝了上去。他手中的黑鐵長劍被結締紋的金銀光芒纏繞,劍鋒極其凌厲地劈在兇獸的脖頸處。劍刃切開了鱗甲,暗綠色的血液噴湧而出,但兇獸吃痛後更加狂暴,巨大的前爪猛地橫掃,帶著極其恐怖的風壓拍向凜的胸口。
凜側身閃避,鋒利的爪尖擦過他的護甲,發出極其刺耳的金屬撕裂聲。他在空中翻了個身,借力蹬在石壁上,反手一劍刺入兇獸的右眼。兇獸發出極其淒厲的咆哮,龐大的身軀瘋狂翻滾,將通道震得碎石紛飛。
另一頭兇獸則趁著同伴纏住凜的間隙,如同獵豹般朝著晚晚藏身的石壁凹陷處撲去。
“晚晚!”凜怒吼出聲。
晚晚沒有退。她後頸的赤金狼紋在兇獸逼近的瞬間猛地爆發出極其刺目的光芒。她左手上的結締紋在同一時刻瘋狂跳動,金銀交織的紋路沿著她的手腕蔓延至指尖。她猛地將左手按在石壁上,一層極其厚重的冰藍色霜凍從她的掌心爆發開來,瞬間將那頭兇獸的前爪凍在了石壁上。
兇獸發出極其暴怒的咆哮,猛地掙扎,冰層在巨力下碎裂,但這一耽擱己經給了晚晚足夠的時間。她右手抽出短弓,箭尖搭上冰藍色的靈力,極其精準地射入了兇獸的右眼。
“噗嗤——”箭矢沒入眼球,暗綠色的血液和煞氣如同泉湧般噴出。兇獸痛苦地嘶吼著,猛地甩頭,將箭矢連同一大塊血肉一起甩飛。
凜趁著左邊那頭兇獸受傷的間隙,猛地後撤到晚晚身邊,金色的尾巴極其精準地纏上她的腰,將她往後一帶。他低頭看了一眼她左手掌心因為剛才的冰霜爆發而微微泛紅的皮膚,暗金色的豎瞳裡翻湧著極其明顯的焦灼。
“別用冰霜!你的手承受不住!”凜的聲音極其沙啞。
“我不用,你就被拍成肉泥了!”晚晚瞪了他一眼,右手卻極其熟練地又搭上了一支箭。
兩頭兇獸受傷之後變得更加狂暴。它們一左一右,開始極其默契地配合攻擊,將兩人逼得步步後退。凜的長劍雖然鋒利,但在結締紋的加持下也只能斬入鱗甲半寸,無法一擊斃命。而晚晚的箭矢雖然精準,但兇獸的鱗甲太厚,箭矢射入後雖然能造成傷害,卻無法對它們造成致命的打擊。
“哥,它們的弱點在哪裡?”晚晚一邊搭箭一邊急促地問。
凜猛地想起了什麼。他一邊格擋兇獸的撲擊,一邊飛速回憶著蒼夜手札中關於遠古兇獸的記載。那些泛黃的羊皮紙上,曾經提到過一種極其關鍵的細節——“遠古兇獸,魂藏於腹。逆鱗之下,命門所在。”
“腹部!逆鱗!”凜猛地低吼出聲,長劍指向兇獸下腹處一片極其不起眼的、顏色稍微淺淡的鱗片,“那塊淺色的鱗片下面就是命門!”
晚晚猛地抬起短弓,瞄準了那頭正朝著凜猛撲過去的兇獸的腹部。但兇獸在撲擊時腹部瞬間收縮,淺色鱗片被其他鱗甲遮擋,她根本沒有射擊的角度。
“我射不到!角度不對!”晚晚急得聲音都變了。
凜猛地將長劍橫在身前,硬生生抗住了兇獸的全力一擊。巨大的衝擊力震得他雙臂發麻,腳下的石磚寸寸碎裂,膝蓋猛地彎了下去。他咬緊牙關,額角青筋暴起,暗金色的靈力在結締紋的加持下勉強撐住了兇獸的巨力。
“晚晚!”凜猛地抬起頭,暗金色的豎瞳裡翻湧著極其暴烈的決意,“我把它掀起來!你射!”
晚晚的瞳孔猛地一震。她看著凜那雙因為承受巨力而微微顫抖的手臂,看著他嘴角溢位的血跡,心底的恐懼和心疼如同海嘯般翻湧。但她沒有猶豫,只是極其用力地點了點頭,將短弓拉到了極限。
凜猛地將全部靈力灌入長劍,暗金色的光芒在劍身上爆發出極其刺目的光暈。他發出一聲極其暴烈的怒吼,雙腿猛地發力,竟然硬生生將那頭體型龐大的兇獸從地面上掀了起來。兇獸發出一聲極其驚駭的嘶吼,整個腹部完全暴露在空氣中,那塊淺色的逆鱗在暗綠色的煞氣中極其顯眼。
“射!”
晚晚的箭矢在凜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離弦而出。冰藍色的光芒劃破黑暗,精準無比地射入了那塊淺色逆鱗的正中央。
“噗——!”
箭矢沒入腹部,兇獸發出一聲極其淒厲、極其不甘的悲鳴。它巨大的身軀在空中猛地抽搐了幾下,隨後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重重砸落在地,暗綠色的煞氣從七竅中瘋狂湧出,龐大的身軀以極快的速度乾癟下去,最終化作一地碎裂的暗綠色冰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