凜猛地單膝跪地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方才那一下極限的爆發幾乎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氣,右臂的舊傷處傳來極其尖銳的撕裂感,鮮血從繃帶下滲出。
但戰鬥還沒有結束。另一頭兇獸在同伴被斬殺後徹底陷入了瘋狂。它猛地撞開同伴的屍體,張開血盆大口,朝著兩人噴出一股極其濃烈的暗綠色煞氣毒霧。毒霧在通道中瘋狂瀰漫,所到之處石壁瞬間被腐蝕成焦黑色。
凜猛地起身,將晚晚護在身後,結締紋的光芒在兩人身前凝聚成一道極其厚實的護盾。毒霧撞擊在護盾上,發出極其刺耳的腐蝕聲,護盾在毒霧的衝擊下劇烈閃爍,如同風中殘燭。
“哥!護盾撐不了多久!”晚晚看著護盾上越來越密集的裂紋,心底的焦慮如同野火般燃燒。她猛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手腕上的結締紋,又看了看凜那條因為靈力透支而微微顫抖的金色尾巴。
“哥,把你的尾巴給我。”晚晚忽然開口,聲音極其平靜。
凜轉過頭,看著她。他太瞭解她這種平靜了,每當他聽到她這種語氣,就意味著她己經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了一個極其大膽、甚至瘋狂的決定。但他沒有問為什麼,也沒有拒絕。他只是極其果斷地將金色的尾巴從身後探出,尾尖極其精準地搭在了她的掌心。
晚晚握住他的尾巴,將那條毛茸茸的金色尾巴極其鄭重地按在了自己左手腕的結締紋上。
“嗡——!”
結締紋在兩股力量的交疊下猛地爆發出極其恐怖的光芒。金銀交織的光柱沖天而起,將整個通道照得如同白晝。晚晚猛地將這股匯聚了兩人全部力量的光柱,如同長矛般朝著那頭正在噴吐毒霧的兇獸擲了出去。
光柱精準地貫穿了兇獸張開的大口,從它的喉嚨一路灼燒至腹部。兇獸甚至連悲鳴都來不及發出,龐大的身軀便從內部炸裂開來,化作漫天的暗綠色碎片。
通道里終於恢復了寂靜。
凜猛地踉蹌了一步,被晚晚從身後一把扶住。他轉過身,看著晚晚蒼白的臉和左手腕上因為剛才那一擊而微微泛紅的皮膚,猛地將她拽進了懷裡。
“你瘋了。”凜的聲音極其沙啞,帶著極其明顯的後怕和顫抖,“你剛才那一擊,如果結締紋反噬,你會被吸乾的!”
晚晚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裡,感受著他胸腔裡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臟,聲音悶悶的:“你不是把尾巴給我了嗎?有你託底,我怕什麼。”
凜低下頭,看著她凌亂的發頂和微微發紅的耳尖,心底那股翻湧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。他猛地收緊了手臂,那條金色的尾巴極其霸道地纏上她的腰,尾巴尖死死地收緊。
“下次不準這麼幹。”凜的聲音極其沙啞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晚晚在他懷裡極其乖巧地點了點頭,但她的指尖卻極其不老實地揪住了他尾巴尖上的一撮金毛,輕輕地拽了拽。
凜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“晚晚。”凜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,帶著極其危險的警告。
“我在呢。”晚晚抬起頭,無辜地眨著眼,手裡還攥著他的尾巴尖不放。
凜看著她那副理首氣壯、又極其欠揍的表情,猛地低下頭,在她唇上極其用力地啄了一口。晚晚被吻得猝不及防,手一鬆,尾巴尖從他掌心滑落。凜趁機將尾巴從她手裡抽出來,但那條尾巴卻在收回的瞬間極其不捨地在她手腕上蹭了蹭。
“走吧。”凜鬆開她,聲音恢復了平日裡那種極其冷淡的語調,但耳尖的紅色還遠遠沒有褪去,“封印核心在前面。”
晚晚看著他紅透的耳尖,嘴角極其得意地彎了一下。她快步跟上他的步伐,兩人並肩朝著通道盡頭走去。
而就在他們離開之後,地上那些兇獸的殘骸中,一縷極其微弱的暗綠色光芒緩緩升起,如同一條極其細小的毒蛇,悄無聲息地鑽入了石壁的裂縫中。石壁上的封印紋路在這縷光芒的侵蝕下,極其微弱地閃了一下,隨後恢復了平靜。
黑暗深處,一個極其低沉、極其古老的聲音,在那縷暗綠色光芒消失的地方,極其輕微地響起。
“終於……來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