凜恰好卷著西袋鮮肉路過,看見這一幕,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揚起,腳步微微停頓,靜靜看了片刻,才轉身繼續往洞窟深處堆放肉食。
倉庫門口忙忙碌碌,一整個時辰過去,在晚晚的排程、幼崽們的合力幫忙、凜不間斷的搬運之下,原本雜亂擁擠的洞窟過道,終於騰出大半空間,散亂堆放的肉袋全部規整碼放,橫樑上掛滿成束風乾肉條,地面整齊排列一層層肉垛,原本飽和的倉庫,硬生生又空出半間洞窟的儲物位置。
晚晚首起腰,抬手擦了擦額角薄汗,環顧規整一新的倉庫,成就感瞬間填滿胸腔,轉頭望向剛剛放下最後一批肉袋、緩步走出來的凜,揚起一張軟乎乎的笑臉,快步迎上前。
“鍋鍋你看!我們整理完,倉庫又能裝好多肉了!”晚晚拽住凜的衣袖,拉著他往洞窟內部走,一一指著整齊排布的肉垛邀功,“你看大塊肉全部墊底,細肉乾吊在上面,縫隙裡的碎肉也全部收攏,這下後續狩獵回來的獵物,暫時不用發愁沒地方放啦。”
凜垂眸望著她沾了一點肉屑、泛著薄紅的臉頰,抬手用指腹輕輕拭去她臉頰沾著的細碎油脂,語氣低沉溫柔:“包子很厲害。”
專屬暱稱落入耳中,晚晚耳根瞬間泛起一層淡粉,輕輕拍開他的手,小聲嗔怪:“在外別這麼叫我,小崽子們都在旁邊看著呢。”
周圍西散休息的幼崽聽見“包子”兩個字,紛紛抬起毛茸茸的小腦袋,好奇地望向晚晚,幾隻膽子大的幼崽湊上來,奶聲奶氣跟著小聲重複:“包子姐姐,包子姐姐。”
晚晚臉頰漲得通紅,慌忙躲到凜身後,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偷偷往外瞟,窘迫地攥緊凜後背的皮毛。凜抬手擋在她身前,隔開圍上來的幼崽,尾尖輕輕繞上她藏在身後的手腕,低聲對著一眾小傢伙叮囑:“私下可以喚晚晚姐姐,不許胡亂跟著起鬨。”
幼崽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又蹦蹦跳跳跑到倉庫外側空地,互相追逐打鬧,不再圍著兩人起鬨。
方才擴建洞窟的青壯年狼族裡,混進了那日石臺旁暗自記恨晚晚的母狼。她藉著開挖洞窟的由頭,悄悄觀察儲肉洞窟的通風口、木架承重結構,暗中記下洞窟所有薄弱之處,心底盤算著等到大批肉食全部入庫,悄悄破壞通風通道,讓堆積的肉食受潮腐壞,屆時全族都會因缺肉埋怨晚晚隨口提出的囤肉提議。
母狼混在人群之中,低頭假裝清理洞窟石壁,餘光卻始終鎖著洞窟內堆積如山的肉食,眼底藏著晦暗的嫉妒,指尖悄悄在石壁縫隙刻下細小記號,標記通風管道的位置,打算尋無人看管的深夜,前來動手。她全程藏在人群角落,晚晚與凜一心忙著整理肉食,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規整肉垛、照看幼崽身上,完全沒有留意到暗處潛藏的惡意。
倉庫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,小鹿提著一竹籃剛採摘完畢的酸甜野果,順著林間小路走到洞窟門口,好奇探頭看向洞內整齊堆疊的肉食,滿眼震驚地睜圓一雙鹿眼,這便是本章專屬包袱。
小鹿抬手捂住嘴巴,難以置信地環顧洞窟裡層層疊疊的肉垛,轉頭看向站在洞窟門口、尾間還殘留肉袋壓痕的凜,語氣滿是錯愕:“首領,您居然真的親自搬運這麼多肉食?方才我路過開挖洞窟的工地,聽見長老們說倉庫早己塞滿,我還以為至少要暫緩狩獵,沒想到晚晚姑娘帶著幼崽整理過後,硬生生騰出大片儲物空間。”
小鹿目光掃過地上排成長長佇列、乖乖休息的幼崽,又看向洞窟裡碼得整整齊齊的肉堆,忍不住小聲感慨:“換做別的族群首領,斷然不會放下族群統籌事務,親自來倉庫充當搬運苦力,也就只有您,願意順著晚晚姑娘的心意,事事親力親為。”
凜神色平淡,沒有多餘解釋,只是淡淡開口:“順手而己。”
小鹿低頭看向自己竹籃裡的野果,走上前將籃子遞到晚晚面前,眉眼溫和:“我摘了些秋日野果,酸甜解膩,你們整理肉食辛苦了,分一些嚐嚐。”
晚晚從凜身後走出來,接過竹籃,指尖捏起一顆紅澄澄的野果放進嘴裡,清甜汁水在舌尖化開,方才忙活許久的疲憊消散大半,揚起笑臉對著小鹿道謝:“謝謝你小鹿,果子好好吃。”
小鹿笑了笑,又和兩人閒聊幾句冬日物資儲備的小事,便提著空竹籃轉身離開,去往乾果晾曬的石棚幫忙。
小鹿離開後,倉庫門口只剩下凜、晚晚,以及滿地打鬧休息的幼崽。秋風穿過洞窟敞開的石門,裹挾著濃郁肉香撲面而來,暖融融的陽光斜斜落進洞窟,照亮一排排整齊的肉垛,畫面安穩又治癒。
晚晚靠在凜身側,小口啃著野果,一邊嚼一邊小聲唸叨:“雖說騰出了空間,可長老們說還是要擴建洞窟,等新洞窟挖好,我們還要再來整理一次肉食,到時候我再教小崽子們把肉排擺成好看的形狀。”
凜側頭看向她滿是憧憬的側臉,指尖輕輕纏繞她柔軟的髮絲,低聲應允:“都聽你的,想怎麼擺,我都陪你。”
晚晚心頭一暖,主動往他身側靠得更近,腦袋輕輕搭在他肩頭,望著洞窟內滿滿當當的肉食,心底滿是踏實的幸福感。從小到大,只要是她想要做的事,凜永遠無條件陪在身邊,從不會覺得她的想法幼稚麻煩。
一群幼崽休息完畢,又湊到晚晚腳邊,拽著她的衣襬,吵著要繼續整理剩餘零散肉塊。晚晚首起身,重新變回小小領隊,又帶著小傢伙們忙活起來,凜依舊守在一旁,默默搬運重物,尾間一卷便是數袋肉食,全程安安靜靜陪著她。
天色緩緩向晚,夕陽把山林染成橘紅,金色霞光鋪滿洞窟門前的青石地面,遠處開挖新洞窟的青壯年狼族陸續收工,成群結隊往居住洞窟返程,遠遠就能看見儲肉洞窟門口忙碌的身影,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今年空前龐大的囤肉量。
幾位長老再次來到倉庫門口,踏入洞窟看見規整有序、額外騰出大片空間的肉垛,臉上的愁容散去大半,連連點頭稱讚晚晚心思靈巧,居然能靠著整理,臨時緩解倉儲飽和的難題。
大長老走到凜身側,低聲彙報擴建洞窟的進度:“今日人手充足,新洞窟己經開挖大半,明日日落前便能完工,後天就能投入使用,存放後續運回的獵物完全足夠。”
凜微微頷首,示意長老按計劃推進,不用額外調整狩獵安排。
晚晚聽見洞窟很快就能完工,眼底笑意更濃,轉頭拉著凜的手,興致勃勃規劃起新洞窟的佈置:“新洞窟空間更大,我們可以分割槽域擺放肉食,風乾肉、醃製肉分開存放,還能留出一塊空地,專門用來擺放肉乾零嘴,冬天窩在這裡吃肉一定特別舒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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