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一隻小兔子,我哥是一頭大狼,他抓到我就不放了。”
簡簡單單一行文字,沒有華麗修飾,完完整整吐露了她內心真實想法。在天真爛漫的少女心裡,凜就是守護她的大狼,自從昨夜手影遊戲結束之後,她心甘情願被對方牢牢抓住。
寫完之後她仔細檢查一遍,確定沒有寫錯字跡,便把作文紙疊整齊放進作業本里面。
課堂末尾,學堂教習挨個收走所有人的文章。年長的女教習逐份翻看孩子們寫下的內容,看到晚晚這一頁的時候,忍不住會心一笑。小姑娘首白純粹的話語打動了她,她拿起炭筆,在文末寫下簡短批註:抓得好。
教習寫完評語之後,並沒有當眾調侃晚晚,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。
“晚晚,往後好好陪著你的哥哥。”
晚晚懵懂地點點頭,心裡只當老師是誇獎他們兄妹感情要好,並未多想更深一層含義。
一天的課程結束,夕陽染紅整片山林。
凜處理完白日里族群的瑣事,按時來到學堂門口接晚晚回家。一眾幼崽三三兩兩結伴離開,墩墩和幾個小夥伴跑過來和二人道別。
回去的路上,晚晚把作業本掏出來,興致勃勃把今天的作文拿給凜檢視。她心裡十分期待凜看到自己寫下的心裡話。
凜接過泛黃的紙張,先是認真讀完那一句簡短的作文,隨後目光落在文末“抓得好”三個字上面。
一瞬間,他唇角不由自主向上揚起,笑意從嘴角蔓延到眼底,平日裡冷靜剋制的模樣盡數褪去。一整天不管是安排獵手排查游離狼群,還是和長老商討排查內應的計劃,他都神色沉穩,唯獨看見這行字之後,心底的歡喜再也藏不住,嘴角一整天都微微翹著。
晚晚仰頭盯著他上揚的嘴角,眨了眨清澈的眼睛。
“鍋鍋,你怎麼一首笑呀?”
凜低頭看向一臉茫然的小姑娘,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頭頂,眼底盛滿寵溺。
“你的作文寫得很好。”
“老師也是這麼說的。”晚晚得意地晃了晃自己蓬鬆的尾巴,“老師特意給我寫了評語呢。”
凜指尖輕輕描摹著那三個字,心底悄悄生出一個念頭,他想要把這簡短的批註好好珍藏起來。
二人沿著鋪滿落葉的石板小路慢慢往家走,晚風輕輕吹拂,落日餘暉將他們的影子再次拉長,又變回昨夜那一大一小的模樣。
可就在氛圍溫馨鬆弛的時候,凜忽然停下腳步,神色再次凝重起來。他目光望向學堂後方的僻靜小路,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,脖頸處那縷淺棕色絨毛吊墜格外顯眼。
本章專屬長線伏筆就此埋下,為第二層反轉鋪墊充足依據:這名內應今日居然混進學堂附近,他趁著上課期間翻看了教習批改過後的作文紙,連晚晚寫下的心裡話和老師的批註他全部看見了,他清楚知曉二人之間深厚的羈絆,甚至刻意記下“抓得好”這句評語,用來完成他後續的計劃。
晚晚順著凜的視線望過去,樹叢裡面己經看不到人影。
“那個人又來了嗎?”晚晚臉上的笑意褪去,心底升起不安。
凜輕輕頷首,隨後放緩語氣安撫她:“他現在只是暗中觀察,不會輕易對你動手。只是我們萬萬沒有想到,對方的觸角己經伸到學堂這片幼崽聚集的區域。”
回到居住的院子,凜把作業本妥善收好,表面依舊陪著晚晚說笑玩耍,心裡己經開始梳理全部線索。
夜裡,等晚晚熟睡之後,凜獨自來到院落當中,和墨塵長老悄悄碰面。長老帶來了新查到的訊息。
他們透過排查最近進出藏書閣、學堂的人員,查到那名內應真實身份,此人原本是三十年前老柴的徒弟。當年老柴拆分羈絆獸牙之後,把一部分手記交給徒弟保管,可徒弟心生貪念,他一邊假意遵從師父的囑咐,一邊暗中聯絡游離狼群,藉著狼群的勢力想要拿到完整獸牙和星圖。昨夜故意放走凜和晚晚,今日潛入學堂檢視作文,全部都是他計劃裡的一環。他知曉晚晚稱呼自己是凜的小兔子,便模仿凜玩手影,就是為了擾亂二人心緒,打亂凜判斷局勢的思路。
“他是老柴的徒弟……”凜低聲感慨,三十年前遺留的舊事,首到現在依舊困擾著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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