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像……是這樣的？”歐陽尋努力地回想，完全不明白這麼模糊的形容要如何對號入座。
“那就對了！”周瑤猛地一拍手，像是說書先生拍響了他的醒木，“別絞盡腦汁了。金翎羽玩得好的朋友就那麼一個。你說她們手挽著手，那必定就是她了。她叫朱瑞，和金翎羽是同班同學。小姑娘人挺好的，活潑大方，但蒼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喜歡她，兩個人見面總是含諷帶刺、針鋒相對的。她們倆姐妹，還因為蒼及源要金翎羽和朱瑞斷絕來往而吵過好幾次架。”
“……你怎麼知道得那麼清楚？”
“嗐。我有一次和二嵐還有蒼她們出去玩，路上也遇到金陵雨天她們了。沒辦法，南苑又不算大。當時蒼的臉色也和你說得一樣，馬上就黑下來了。也幸虧對面沒有注意到我們，不然估計就是一場血雨腥風。這些事情就是後來我去問二嵐才知道的。”
歐陽尋點點頭，但隨即想到了什麼，抬頭望向對面。
“你和她們關係這麼好？還一起出去玩？”
“啊？二嵐就是之前說的和我關係好且文筆很好的學妹啊。我們沒有很好吧，就是偶爾聚聚的關係，我偶爾幫她改改文章的關係。倒是你……”
周瑤在無數疑惑的情緒中抓住了一絲違和感。
“你是怎麼知道那個女孩是蒼及源的妹妹的？你和蒼什麼時候那麼熟了？”
“呃，長得那麼像誰都看得出來她們有關係好吧。我也就是好奇，隨便問問，隨便問問。”歐陽尋慌忙解釋。周瑤想想好像也有道理，便放過了他。
至於某個“叛徒”和她們的關係，歐陽尋其實那天回家的路上就己經問過齊自明瞭。然後他就看到齊自明那萬年不變的禮貌微笑著的嘴，逐漸揚起了兩倍於之前的弧度，形成一副洋溢著不知從何而來的幸福與驕傲的神情。
“我和小熙，是青梅竹馬。”
歐陽尋感到了一陣惡寒。“噫——‘小熙’，叫得這麼親密哦……不對，你到底有幾個青梅竹馬？”
“就她一個。”齊自明在歐陽尋逐漸危險起來的眼神中鎮定自若，“嚴格來說，你和周瑤算我的發小。”
“但是你有青梅竹馬，為什麼我們兩個發小不知道？”
“其實只有你不知道。周瑤初中和我也是一個學校的，她對這些事情一清二楚。”齊自明無所謂地聳聳肩。
“那你一開始就知道她在幹什麼嗎？”
“知道。因為我就是在她出任務的時候認識她的。當時我以為她把我爸殺了，所以我就搶了她的武器，結果被她首接找上門了。”
“等等等等，資訊量有點大。”歐陽尋被自己所引匯出的答案弄得有點懵，“你搶了人家東西，人家上門找你……那叔叔阿姨也知道她的事情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們不報警！”歐陽尋差點叫出來。雖然他因為多年的渾渾噩噩以及離群索居的習慣，所以和自己這幾個為數不多的朋友交情也不算深，但是面前人的面孔第一次讓他覺得無比陌生。
齊自明停下腳步，轉頭看著眼底己經帶上敵意和戒備的人，嘆了一口氣，說道：“歐陽，你記得我媽媽嗎？”
“記得。”歐陽尋老實回答。其實在他的記憶裡，他只是很偶爾地與齊自明的母親打過一個照面，但是那五官銳利、身姿挺拔，如一把出鞘利劍般的清冷女人，還是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“她的名字，叫安雅。”
安雅怎麼了？不就是姓安……
“她是安家人，”齊自明在歐陽尋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繼續說到，“或者說曾經的安家人。她是安家上一代家主的女兒，現任家主安樂同父異母的姐姐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不，她對你父親的事情並不知情。她在事情發生之前就己經離開了安家，那些事情絕對不會有她參與的手筆。她和安家之間隔著血海深仇，如今的安穩生活也是多番鬥爭之下才掙得的一份平衡。” 齊自明繼續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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