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命之皇太女【完結+番外】》第77頁 魏瑄不停地沖獄卒解釋(1)

作者:鏘鏘·22小時前

魏瑄不停地衝獄卒解釋,說自己是來投奔大首領的,有要緊事須當面稟報,求他們通容通容。那倆人卻一句也不肯應,不知是聽不懂漢話,還是根本不想搭理,只將鐵鏈嘩啦鎖了,便頭也不回地離去。

“別走!別走啊!我當真有軍情要稟,干係重大,求你們通稟一聲!”魏瑄大喊著,卻沒有任何人答應,只有自己的聲音迴盪在陰暗的走廊裡。

還是省點力氣吧……等有人來了再說。他縮到牆角蜷著,陰冷的潮氣直鑽進骨頭縫裡。牢中分不出晝夜,他也不知過了多久,只是再沒有人來過,連口水都無人送來。

飢寒交迫到了極處,也就沒什麼感覺了。魏瑄昏昏沉沉的,半夢半醒間,牢門外卻隱約傳來腳步聲。

他費力地撐開眼皮,眼前模糊的影子好一陣子才聚攏成人形。靠著門外一點微光,他認出了那張臉。

是娑葛。

魏瑄瞬間清醒過來,踉蹌著撲到門邊,急切地想要說話,張開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,使勁清了好幾次嗓子,才終於擠出些沙啞到不成調的句子。

“大首領,這,這定是誤會!”他費力地說道:“我是,我是誠心來投……從長安過來一路上,娑臘使君與我早已是過命的交情!公主離了龜茲,我尋著機會便想辦法把他放了出來,於是……”

“你這套話,倒和娑臘說的一個樣。”娑葛冷笑著打斷道:“可那又如何?背主的狗,就該是這個下場。”

他又輕蔑地啐了一口:“你今日能賣了大唐公主來投我,明日就能賣了我去投旁人。狗就是狗,不配談什麼交情。”

“我魏家與李裹兒有不共戴天之仇!”魏瑄苦苦辯解著,將自家與公主的過節細細說了:那妖女如何害得他父親枉死,祖父丟官,家門敗落,舉族凋零……他添油加醋,只將這仇恨渲染得越深越好。

“私仇?”娑葛從鼻子裡哼了一聲,根本沒信半個字:“我怎麼聽人說,你日日睡在那公主帳子裡頭。她待你好得很,走哪兒都把你拴在身邊,我看你日子過得倒是舒坦。”

“虛與委蛇罷了!”魏瑄有些急了。娑葛當真是個狠人,到底怎樣才能說動他?!

他一咬牙,作勢去扯領口:“李裹兒喜怒無常,我好歹也是朝廷命官,可在她手底下伺候,一句話不中聽便要捱打。大首領不信便自己看,這背上的鞭痕還在!”

“你跟那女人怎麼折騰,不必說與我聽。”娑葛懶得多看他一眼:“你是穿官袍的體面人,放著長安的好日子不過,來投我一個外化蠻夷,我能許你什麼?金子還是牛羊?你打的什麼主意,自己心裡清楚!”

“你且在這兒好生待著。”娑葛拂了拂衣袖,轉身便走:“幾時想說實話了,幾時再出來。”

“我說的就是實話!“魏瑄死死扒住木柵嘶喊:“大首領,我方才說的句句是實——”

娑葛充耳不聞,大步流星地離去,很快消失不見。

完了……魏瑄絕望地跌坐回去。

他不是沒料到此行有險,卻想著自己救了娑葛的心腹,又是親身來投,此人縱然多疑,也沒有下黑手的理由。誰成想,娑葛完全不按常理行事。

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,魏瑄思來想去,竟想不出一條脫身之計。他沒本事越獄,只有一條三寸不爛之舌,奈何人家半句都不聽。

然而情形竟還能更糟。

地牢溼涼,他又只穿了一襲薄衣,原本凍得直哆嗦,卻不知從哪一刻起,竟漸漸覺出些熱來。

起初魏瑄只當是自己熬出了寒熱之症,誰知那燥熱竟愈演愈烈,他扯開領口仍喘不上氣。到後來,竟像是有火在肌膚下燃燒,連著骨頭裡都針扎一般。

這究竟是怎麼了?!

魏瑄咬牙熬著,卻突然想起,這些時日,他何嘗沒有過這樣的光景?只是從前每每燥熱上來、吃兩粒溫補的藥丸也就緩了……涼州胡醫的方子確實有效,吃了便通體舒泰,精神健旺,舊疾也很久沒犯了。

等等!莫非正是那藥丸!

可他已沒有餘力去探究這驚人的真相了。鋪天蓋地的疼痛吞噬了他所有的神志,他抱著頭在地上滾,幾次想一頭撞死在牆上,乾脆了斷這煎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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