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這一切只是遊戲無中生有的危機,那麼改變情況的節點會在哪裡呢?
恐慌像靜電從脊椎一路炸開。
半晌後,捂著毛巾的手才在腦袋上磨了磨,她撇過頭去。“認知之外還有未知,人類的探索總有侷限。”
“真噁心。”米哈伊爾把棉線一拋,任由喪屍去爭奪那點殘渣,他轉過身來撇嘴笑了笑,眼中似乎閃過一絲落寞。“也沒辦法了,先管活下來的事吧。”
白睨從鼻腔裡發出一聲“嗯”,漫不經心地擦著頭髮。剛才髮絲上的水珠一直在滴落,已經把肩頭打溼一片。
忽然,米哈伊爾嗅了嗅,腦袋湊過來。距離一下子被縮短,那一瞬間她幾乎能感覺到另一個肉/體發散的熱量,像貼近肌膚的毛衣,激得她汗毛豎起,心臟一跳。她猛地縮起肩膀,沒好氣地瞪他,“幹嘛啊?”
“你換了新的洗髮水?”米哈伊爾後退,抬起手指在鼻下搓了搓,“好臭,煤油的味道?”
白睨愣了一下,抬手聞了聞,“我感覺還好啊?”
“這像那些破爛車的味道,在我鼻子裡顛簸打轉。”米哈伊爾像嫌棄般地後退一步,然後快速閃去房門外,嘟囔著,“早知道拿它喂喪屍試試了。”
有這麼誇張嗎?
白睨不敢置信地聞了頭髮,只覺得味道比較奇特,並無異常。難道那傢伙很討厭煤油的氣味?
過了一會兒,米哈伊爾重新出現在房門外,手裡卻拿著一大瓶食用油和一瓶香薰火t?柴。
“……你應該不是要用那玩意兒給我洗頭吧?”白睨盯著食用油,後撤一步。
米哈伊爾歪頭,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模樣,“你在說什麼?給喪屍洗頭還差不多。”
“哦……不是?”
只見男人走到床邊,擰開瓶蓋,直接往外咕嘟咕嘟地澆油。二樓平臺上的喪屍群對食物香味全然不為所動,只是徒勞地朝空中揮舞手臂。接著,米哈伊爾拿出一根火柴,在瓶身上輕輕擦了一下;一縷明火噌地燃起,然後被拋至窗外,劃出一道明亮的弧線。
很快,由第一個被點著的喪屍開始,火焰如蛇群蔓延,很快張牙舞爪的死屍都被吞噬在烈火之中,惡臭的焦味騰空而上。米哈伊爾甩了甩手裡的油瓶,及時關上窗,“把樓下的喪屍清空一些,撤退的時候也方便。”
白睨無語了一會兒。
“還是別這麼玩了,我怕它們壘成小山爬上來。”
米哈伊爾咧嘴,“我會記得不在浴室裡唱頌歌。”
翻了個白眼,白睨貼近窗戶看著,在噼裡啪啦聲中,喪屍們化為一具具黑得五顏六色的焦屍。好在這個平臺不朝街道,他們沒有引起太大動靜,平臺上的喪屍數量也遠不夠疊疊樂。可這些喪屍是怎麼進來的呢?
想了想,白睨憶起公寓聊天群中曾討論過,有變態男在深夜去平臺偷窺其他住戶。這個平臺其實是一部分一樓建築的屋頂,但二樓設計考慮不周,面向平臺的房間窗戶均為大開落地式,這意味著只要有人從一個房間的窗戶翻到平臺上,就可以窺視其他住戶甚至進入房間。想來,這些喪屍就是從一個被突破的房間進入平臺的。
腦中靈光一閃,白睨剛打了個響指轉過頭來,就被那近在咫尺的側臉嚇了一跳,蹦開半米遠。剛才想得太專注,沒發現米哈伊爾學她把額頭貼在窗上,一直斜著眼睛打量她。
米哈伊爾眨眨眼,“你又有什麼主意?”
白睨也沒廢話,“公寓的大門和側門都面向街道,一出去就很可能被喪屍發現。”她的手指沿著公寓的後牆繞了一圈,“從後門出去的話,那邊都是高牆,爬上去有點困難——”
在對方出聲前,她快速地補了一句,“對我來說。”
米哈伊爾聳聳肩。
她又指向西南方向的平臺,平臺一面貼著牆,“但如果從平臺下去,會方便很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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