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伊像只小兔子般蹦蹦跳跳地走在她身邊, 許是因為郊野沒什麼喪屍,三人揹包出行反而像是家庭出遊;她原本亂糟糟的馬尾辮被白睨重新梳過,紮了兩支小辮子,就像兩個小兔耳朵。
一人一把“登山杖”,白睨和米哈伊爾的依舊是棒球棍和狼牙棒, 喬伊手裡拿著一根小型“狼牙棒”,是米哈伊爾昨夜用木棍和鐵鏈搓出來的。
小狼牙棒握在手裡有點分量, 但不至於太重, 十分兒童友好。喬伊愛不釋手,米哈伊爾玩心也大, 偶爾二人會突然發起瘋來,你追我趕到白睨前方上演一段星球大戰。
米哈伊爾眼睛剛瞟過來, 白睨立刻拼命擺手, “我不參與, 別招惹我。”
不明白這倆人咋這麼有活力,反正她已經開啟過熱保護模式了……
喬伊氣喘吁吁地躲到她身後, 咧著嘴,擦了擦汗涔涔的額頭,隨後把棒子往前一指,“This is where the fun begins!(好戲要開始了!)”
米哈伊爾哈哈一笑,狼牙棒誇張地劃出一道弧線, 舉在胸前,“氣勢不錯啊!”
“我看了三遍《星球大戰》!”
“好了,絕地武士們,”白睨噓了一聲,把外套披上,“鎮靜下來。我看到那個房子了。”
廣袤的草野上,一片建築群略顯突兀地鋪展開來。幾座石砌鄉村住宅鬆散圍攏著中心草坪,從他們角度能看見草地上的枯萎的花拱門。
大宅門前一片狼藉,裝飾用的花環被撕扯下來,纏繞著破碎的緞帶拖在地上。
他們躲在灌木叢後面,沒看見任何喪屍在大宅前晃悠。貼著石牆,他們一溜串從窗臺下摸到門邊,探頭往裡望。
一隻身著工作制服的喪屍下頜微張,靜靜站在接待口,彷彿陷入了睡眠狀態。
白睨拍了拍米哈伊爾的肩膀,示意他靠後。米哈伊爾帶的獵槍動靜太大,她從背後取出自己的長弓,對準喪屍放出一箭。
倏——嘣。
箭矢從側插進喪屍腦袋,喪屍咚地倒下。三人屏住呼吸,靜聽了一會兒,沒聽到其他聲響,才進入接待處。
地面凌亂不堪,一不小心就會踩到地上散落的綵帶和禮品袋。進門正對一張結實的木製接待臺,擺著枯萎的花束和金屬點心架,和一座裱滿乾花的相框架。大相框t?中擱著簽到冊與鋼筆,可見看出新人設計的用心。
點心架上的紙杯蛋糕都已發黴,小蠅縈繞飛舞。白睨猜測危機爆發後就沒人來蒐羅過物資了。
米哈伊爾走上前,佯裝仔細地讀了遍簽到冊,然後取下鋼筆的筆帽,不緊不慢地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……你在幹嘛。”
“參加婚禮啊,”米哈伊爾調整了下不存在的領結,“要我幫你籤嗎?”
“算了吧,我連賀卡都沒帶。”白睨走到牆邊,上面掛著一張婚禮場地示意圖。他們正在場地偏東南的位置,但廚房小屋在西北角,過去需要穿過一片草坪。
白睨往窗戶望了一眼。
“米哈伊爾,要來和主人打聲招呼嗎?”
花拱門前,數頂大帳篷支在長毯兩邊,染血的布簾在風中輕輕擺動,隱約可見餐桌、椅子、吧檯等佈置。草坪上可能有百來只喪屍,領帶歪斜、裙襬浸血,有的低頭拖行,有的僵立不動,彷彿仍在等待婚宴開始。
“哇,”米哈伊爾站在她旁邊,“感覺會被熱情迎接呢。”
“我比較社恐。”她翻了個白眼,“你有辦法引開他們嗎?”
米哈伊爾環顧了一圈,很快找到他需要的東西。只見他大步過去,撿起地上一隻木吉他,道:“行,交給我吧。”他往窗戶走去兩步,突然扭頭回來,把背上的獵槍取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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