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想到廚房裡還在燒著水,他轉身來到後屋,將爐子上的水壺挪開,擱在案板邊備用。
哼著開業小曲,老湯回到酒吧的櫃檯, 餘光裡突然瞥見櫃檯一角擱著一封信。
剛才還沒有這東西的。
他左看看右看看,沒見到其他人影, 便困惑地拿起信封, 上面寫著他的名字,那大概是給他的吧?
真是奇怪, 現在還有誰寫信傳話呢?
他撕開信封,拿出裡面的一張紙。紙上只有一行娟秀的字。
【諾瑪在哪裡?】
彷彿被火燙到一般突然撒手, 信紙輕飄飄落在臺面上。他像看到極為恐怖的故事, 雙手顫抖個不停。
紙靜靜地躺在櫃檯上, 字跡朝上。
諾瑪在哪裡?
“叮鈴——”
門被推開,兩個村民有說有笑地走進來。老湯啪地一t?下將紙反拍在臺上, 嘴角抽搐蠕動,似笑非笑地看向來客。
兩人被老闆的舉動嚇了一下,幾秒後,其中一人出聲,“怎麼了老湯, 你還好嗎?”
“好,我當然好啊,呵呵……今晚喝點什麼?”
另一人關切道,“你真的好嗎?你臉色白得嚇人。”
老湯正要開口,門邊的鈴鐺又響了。
進來的是奧奇和愛舍麗,奧奇沒有戴那頂橄欖綠毛呢帽子,愛舍麗沒有圍她最愛的羊毛披肩。
噢……
奧奇和愛舍麗安靜地找了一張角落的桌子坐下,他們的目光與老湯剛一觸碰就垂到桌面,像墜落熄滅的火星。
“奧奇,老湯今天很奇怪。”一名村民朝他們喊道。
桌邊的男人眼皮動了動,有氣無力道,“是啊……”
“是啊,老湯,你看起來不太好。”愛舍麗輕聲附和,“要不,今晚早點歇了?”
這句話如一顆長釘,把老闆釘在櫃檯後。他許久沒有說話,臉色卻更蒼白三分,不知過了多久,他終於從喉嚨咳出兩聲乾笑,恢復了氣息,“對……咳咳,今天確實感覺不太舒服……啊,很抱歉,今天酒吧大概不營業了。真的很抱歉,麻煩出去的時候把牌子翻回去,好嗎?”
兩個村民不明所以,但還是囑咐老闆好好休息,離開酒吧時順手翻了木牌,對外顯示“Closed”。
屋子裡安靜下來,只有柴火燃燒崩裂的輕微聲響。
半晌後,老湯摸了摸光滑的頭頂,乾笑道,“哎,年紀大了,換季的時候總是這樣。咳咳,最近身子是不中用了……偶爾也得歇一歇。”
角落裡幽幽傳出一聲嘆息,“是啊,這些年你幾乎沒怎麼休息過,天天就在酒吧裡轉悠。外面亂起來以後,大家其實都很怕,是你每天守著這裡,讓村民能來喝酒、聊天……”
愛舍麗側過頭,看向身後的紀念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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