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書裡寫了什麼?”
“山川異獸,海外奇聞。”
“你喜歡海外?”
“妾身只是覺得新鮮。”
她說得漫不經心,心裡卻又想起那片陌生的海域。
【南邊有海,海那頭還有很多島。要是能提前造船,帶足糧食和火器,找個遠離京城的地方落腳,九爺或許真能躲過後面的清算。】
胤禟聽見“海”字,視線落到她手裡的書上。
他府中確有海船和洋貨,往來商路也牽涉東南沿海,可這些都只是謀利的手段,從未有人把它們同逃命聯絡在一起。
葉氏卻己經替他想到了海的另一頭。
“海外有什麼?”
葉晚棠抬眼,“爺問的是書裡,還是書外?”
胤禟沒有料到她會這樣反問。
“書裡。”
“書裡寫得多,真假難辨。爺若真想知道,找個懂海路的人問問便是。”
【我可不能現在就說婆羅洲。說得太具體,九爺肯定要追問我是怎麼知道的。】
胤禟的目光微頓。
婆羅洲。
這個名字他從未聽她說出口,卻在心聲裡聽見了。她知道那地方,甚至將那裡當作可能的退路。
可此刻不宜追問。
她既然還沒有察覺他能聽見心聲,便不能叫她生出防備。一旦她學會閉緊心門,他便再難得到這樣的訊息。
“爺只是隨口問問。”
“妾身也只是隨口答。”
葉晚棠重新低下頭,翻動書頁。
胤禟沒有再說話,坐到她對面的石凳上。他看似在看庭院裡的落葉,心裡卻己經反覆記下那個日期。
康熙西十七年九月。
熱河秋獵。
距離此刻還有近一年。
這一年裡,他可以查證葉氏的話,可以查大哥的動向,可以重新盤點手中的銀錢和商路,也可以想辦法讓自己從八哥身後退開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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