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也不許出帳一步。”
這一夜，再無人離開九阿哥的住處。
天色剛亮，御前便傳來旨意，召諸皇子與隨駕重臣前往行宮正殿。
胤禟換過朝服，出門時見胤?從另一側匆趕來。十阿哥一夜未睡，眼下發青，開口便問：“九哥，你聽說了嗎？”
“路上別說。”
“可太子昨夜……”
胤禟看了看前方引路的內侍。
胤?將餘下的話嚥了回去。
十西阿哥己經等在殿外，見兩人過來，低聲道：“八哥先到了。御前昨夜審了幾撥人，太子仍被看守在帳中。”
“皇阿瑪如何？”胤?問。
“不知道。梁九功進出數次，誰也不許靠近。”
胤禟只道：“進去吧。”
正殿內氣息沉悶。諸皇子分列兩側，隨駕臣工跪在後方。康熙坐在上首，面前擺著昨夜侍衛呈上的口供。
他沒有叫眾人起身。
太子胤礽被侍衛帶進殿時，腳步虛浮，臉色灰敗。朝冠戴得端正，袍角卻沾著泥，顯然沒有來得及整理。
“兒臣給皇阿瑪請安。”
康熙盯著他，“朕安不了。”
胤礽伏下身，“兒臣昨夜只是擔憂皇阿瑪……”
“住口！”
怒喝穿出正殿，連女眷住處都能隱約聽見。
葉晚棠坐在帳中，手裡的早膳一口未動。
翠雲從外面回來，小聲道：“主子，前頭己經開始問話了。有人說萬歲爺正在斥責太子。”
“還聽見什麼？”
“奴婢沒敢靠近。方才路過的宮人說，太子昨夜在御帳外徘徊許久，侍衛問他緣故，他答了好幾種說法。”
葉晚棠望向正殿方向。
康熙的聲音隔得很遠，聽不清每一個字，只能聽見那股壓不住的怒意。
殿內，胤礽仍跪在地上。
康熙將口供摔到他面前，“你說擔憂朕的咳疾，為何不傳太醫？你說有軍情稟報，軍情何在？你又說夢中驚醒，誤走至御帳。你的住處與御帳相隔數重守衛，如何誤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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