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西阿哥將杯子放回案上，“九哥，你究竟是不願遞，還是不看好八哥？”
屋內靜了靜。
胤禩沒有阻攔，只等著他的回答。
胤禟道：“皇阿瑪命臣工推舉，並未命皇子聯名。若御前問起，弟自會說八哥賢能。”
這話挑不出錯，卻也遠算不上表態。
胤?想緩和氣氛，“九哥近來謹慎得過了頭。八哥，你別與他計較，我明日就去寫摺子。”
“不許寫。”胤禟看向他。
“為何？”
“你沒聽懂我方才的話？”
胤?還要爭，胤禩抬手道：“九弟不願留下文字，便不留。十弟也不必摻和，免得皇阿瑪說咱們兄弟私下串聯。”
十西阿哥笑道：“八哥如今還怕什麼？滿朝都在舉薦，又非咱們逼著他們寫。”
胤禟聽到此處，杯中酒便再也咽不下去。
滿朝聯名，聲勢浩大。
這些落在八哥眼中，是人望，是多年經營所得。落在皇阿瑪眼中，卻可能是一張己經結成的網。
葉晚棠早就說過，八哥聲勢越盛，皇阿瑪越會提防。
胤禩舉杯道：“今日到此為止。冊立一事還沒有定數，出了這道門，誰也不可多言。”
胤?笑著應下，“八哥放心。”
十西阿哥也舉了杯，“我等八哥的好訊息。”
胤禟被幾人看著，只得再碰了一次杯。
酒宴散去時，胤禩親自送他到門外。
“九弟。”
“八哥還有吩咐？”
“你在怕什麼？”
“弟怕行差踏錯。”
“太子廢了，大哥也倒了。皇阿瑪讓群臣舉薦，朝中多數人選了我。九弟，你覺得這仍是錯路？”
胤禟停在廊下，“是不是錯路，要看皇阿瑪如何想。”
胤禩的聲音淡了些，“你從前不會拿皇阿瑪堵我的話。”
“從前也沒有兩位兄長接連圈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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