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玉柱，把醒酒湯撤了。”
何玉柱端著湯碗，“爺只喝了兩口，還是用些吧。”
“不必。把昨夜席上誰說了什麼，都記清楚。”
“自家兄弟喝一杯酒，也要記？”
“明日便知道了。”
次日天還沒亮，御前傳召諸皇子與隨駕臣工。
胤禟換好朝服趕到正殿，門外己跪了數人。昨日還滿面喜色的官員，如今個低著頭，連請安聲都輕得聽不清。
胤?湊近一步，“九哥，出事了。”
“站回去。”
“皇阿瑪看了舉薦摺子，昨夜發了好大的火。聽說砸了硯臺，還命人查是誰先聯名。”
胤禟整理袖口，“待會兒少說話。”
“我沒遞摺子。”
“昨晚的酒，你喝得最多。”
胤?面色一白，“自家兄弟喝酒也有罪？”
胤禟沒來得及回答，殿門己經開啟。
康熙坐在御座後，案上堆著厚一摞奏摺。眾人行禮後，他沒有叫起，先從最上方取出一份。
“你們舉薦的人選，倒是齊整。”
殿中無人應聲。
“朕讓你們各舉所知，你們便聯名保舉八阿哥。措辭相近，連所列功德都一字不差。”
康熙翻過一頁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是誰教你們這樣舉薦的？”
跪在前排的一名臣工叩首道：“臣等出自公心，絕無私議。”
“公心？”
奏摺被擲下御階。
“一個皇子門下聚了多少人，收了多少禮，往來多少書信，你們當朕不知道？”
胤禩跪在皇子之首，臉上己經沒有血色。
他沒有授意那些人聯名。
可他也清楚，自己這些年施恩宗室，結交臣工，處留下賢名。那些人今日推他上前，原是為了回報，也是為了押中下一位儲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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