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年也會如此。”
正月初一，天尚未亮，葉晚棠便被翠雲從被中請了起來。
福晉禮服一層穿上身，鈿子壓得她不敢隨意偏頭。待車馬駛出府門，她仍惦記胤禟昨夜那句話。
【他說得倒篤定。明年會發生什麼，他能知道？不過新年討句吉利話，認真就輸了。】
胤禟騎馬行在車旁，隔著車簾聽見這一句，沒有回頭。
宮門外己停了各府車馬。宗室王公依次入內，諸皇子與福晉按照身份等候傳召。燈籠沿宮道排開，雪被掃到牆根，青磚上仍結著一層薄冰。
葉晚棠扶著翠雲下車，先核對衣襟與袖口，確認沒有失禮之處，才隨眾人往裡走。
【這是第二次大規模見皇室全家。上回差點被各種歷史名人晃花眼，這次一定要穩住。少看，少說，少想。】
她才默唸完，便瞧見康熙己在殿內落座。
【康熙看起來氣色不錯。果然還能活十幾年。】
胤禟站在皇子佇列中，眼皮輕抬，很快又垂下。
葉晚棠跟著眾福晉行禮。禮官唱聲穿過大殿，她不敢慢半步，膝蓋落在墊上時，鈿子上的珠串輕碰了碰。
康熙受過朝賀，目光從諸皇子身上掃過。
葉晚棠低著頭，只看得見前方衣襬。
【西爺站在角落裡還是一臉冷淡。誰能想到這人以後會坐到最上頭？現在看著，也就是個不愛說話的冷麵王爺。】
胤禛站得端正，對周遭賀聲沒有多少反應。
胤禟卻記起年前改過的禮單。兩方端硯，一匣湖筆，分量不重，卻足以讓西爺府看出與往年的不同。
【旁邊那個應該是十三爺吧？長得確實挺俊。難怪雍正最寵他，兄弟倆以後一個負責發火，一個負責收拾爛攤子，配合得還挺好。】
十三阿哥恰在此時偏頭，與胤禟的目光碰上，衝他略一點頭。
胤禟神色如常，心裡卻多記了一筆。
朝賀禮畢，皇子留在前殿，福晉們則往後宮請安。葉晚棠隨眾人退出去時，連呼吸都放輕了些。
到了殿外，她才悄活動發僵的手指。
翠雲低聲提醒：“主子，翊坤宮來人傳話，宜妃娘請您過去。”
葉晚棠應了一聲，跟著宮人轉入長街。
【單獨召見，也不知道是問身體，還是問九爺。婆過年查作業，果然哪個朝代都逃不過。】
翊坤宮內燒著地龍，比外頭暖和許多。宜妃才受過眾人請安，仍穿著吉服，見葉晚棠進來，便讓她免了後面的禮。
“過來坐，別拘著。”
“謝額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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