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晚棠忙道：“兒媳說的是實話。”
宜妃笑了一聲。
“好了，我也不逼你說。昨晚守歲，他可在正院？”
“在。”
“難得。”
葉晚棠從這兩個字裡聽出了許多舊事，不好再接，只低頭喝茶。
宜妃讓人取來一隻錦盒。
“這是宮中今年新制的絨花，顏色不豔，你帶回去戴。老九送來的白狐皮很好，倒叫他費心了。”
“那是爺與兒媳一同挑的，額娘喜歡便好。”
“你有這份心，我自然喜歡。”
葉晚棠接過錦盒，心頭有些暖。
【宜妃對我確實很好。若不是生在皇家，她大概也只是個盼著兒子兒媳和睦的普通母親。】
【可九爺將來出事，她夾在新帝和兒子之間，日子恐怕也不好過。】
她不敢繼續想下去，藉著看絨花移開念頭。
宜妃察覺她忽然安靜，只以為她累了，便道：“宮中規矩多，初一還要走好幾處。我不留你，早些回府歇著。”
“兒媳改日再入宮陪額娘說話。”
“去吧。”
從翊坤宮出來，雪又落了些。宮道狹長，來往宮人皆貼著牆根走，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葉晚棠走過一道宮門，迎面遇見西福晉烏拉那拉氏。
西福晉穿著深青吉服，身邊只跟著兩名宮女。兩邊離得近了，她先停下，含笑頷首。
“九弟妹。”
“西嫂。”
葉晚棠依禮回過，側身讓出半步。
西福晉沒有多問，只道：“路上滑，九弟妹慢些。”
“西嫂也當心。”
兩人擦肩而過，葉晚棠走出數步，又回頭看了一眼。西福晉背影端正，行走時裙角沒有半分凌亂。
【西福晉在史書裡一向端莊持重，雍正對她也頗為敬重。今日看著，倒與記載差不多。】
【可清宮裡的女人，哪一個不是身不由己。做得好是本分，做錯一步便要被記上幾百年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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