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階段，成了。”
數月後，康熙西十七年深秋，太子被廢，儲位空懸。一份保舉八阿哥為太子的摺子在京中悄然傳開。起初只有數名官員署名，數日後，宗室、部院官員紛紛響應，名單鋪了數頁。
八爺府的門庭隨之熱鬧起來。送帖的，遞話的，借拜訪之名登門的，車馬從清早排到掌燈。
胤?看過名冊，喜色藏也藏不住。
“八哥，六部都有響應。照這個勢頭，再過幾日，朝中能說得上話的便都齊了。”
胤禩將摺子放回桌面。
“這些話，在府裡說便罷。出了門，不可張揚。”
“這還有什麼可避的？”胤?壓低聲音，“百官都認八哥賢能，皇阿瑪總得聽一聽眾人的意思。”
胤禩沒有接話，可那份名冊放在他手邊，久久沒有合上。
他等這一天太久了。
生母出身不高，朝中無外家扶持，他能走到今日，靠的是一封書信，一次禮賢下士。如今滿朝稱賢，連向來謹慎的老臣也肯落名，誰還能說他沒有資格？
書房門開啟時，胤禟看見的便是這番景象。
十餘名八爺黨親信圍坐兩側，案上攤著保舉折。每個人說話都很剋制，眉梢的喜意卻壓不下去。
胤?把筆推向他。
“九哥，就差你了。”
胤禟掃過那一串名字，沒有伸手。
數日前，葉晚棠翻看邸報，看到太子被廢、朝中議儲的訊息時，曾驚得放下茶碗。
【接下來該輪到百官保舉八爺了吧？這哪裡是送他上位，分明是把他往絕路上推！康熙最恨的就是結黨營私，百官聯名保舉，在他看來就是朋黨的鐵證。】
【他們以為人多力量大，康熙只會覺得八爺己經能裹挾朝臣了。接下來就是大發雷霆，把八爺罵得體無完膚。】
胤禟當時只問了一句：“你怕什麼？”
葉晚棠斟酌良久，答道：“若百官同推一位皇子，聲勢太大，皇阿瑪未必會將它視作眾望所歸。”
那時保舉折尚未出現。
如今，摺子己經送到了他面前。
胤禟按住袖口，笑得懶散。
“我便不簽了。”
屋內的說話聲停了。
胤?先沉不住氣。
“為何？八哥到了這個時候，正要咱們兄弟齊心。旁人都肯署名，你這個親弟反倒退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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