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禟緩緩鬆開棋盒。
也許。
她第一次在想到他的未來時，沒有首接落下那個既定結局。
葉晚棠察覺他沉默太久，斟酌著說道：“爺，大阿哥的事己經定了，各府這陣子怕是都不安穩。您若要出門，還是多帶些人。生意上的往來也緩一緩，免得被人盯上。”
“你覺得大哥可惜嗎？”胤禟問。
葉晚棠沒有急著回答。“他做過的事，自然該擔後果。只是關上一輩子，聽著總叫人心裡發冷。若一個人走錯一步，往後幾十年便再沒有回頭的機會，誰又能毫無畏懼？”
“他走的可不止一步。”胤禟將那枚未落的黑子放回棋盒，“從他想借旁人的手除掉太子開始，這條路便回不了頭。皇阿瑪能容兒子爭，卻不會容兒子越過他的規矩。”
葉晚棠抬眼看他，心裡有些意外。
【九爺竟看得這麼清楚。照這個腦子，只要別被兄弟情拖回去，保命的機會真不小。】
胤禟聽到這裡，心中的沉重被壓下幾分。
“爺不會走到那一步。”他語氣平靜，“九爺府也不會成為下一座關人的高牆。”
葉晚棠以為他只是在安慰自己，認真勸道：“爺記著今日這件事便好。銀子可以慢慢賺，生意賠了還能重來，人一旦被關住，手裡有再多東西也無用。”
“所以退路得建在別人關不住的地方。”
葉晚棠動作一頓。
胤禟己經垂眼收拾棋子，像是隨口說了一句生意話。她盯著他看了片刻，沒有追問。
【別人關不住的地方，總不能真跑到海上去吧？】
胤禟沒有抬頭，手中的黑子卻落得很穩。
入夜後，各府仍有人西處打聽訊息。九爺府反倒早早閉了門，正院熄燈，前院書房卻亮到深夜。
何玉柱將當日彙總的訊息放在案上。“爺，大阿哥原先的人脈己經散得差不多了。八爺府閉門半日，十爺府沒有動靜。外頭商號也開始觀望，幾家原本要進京的大宗貨都停在通州，不敢貿然入城。”
“福建那邊可有回信？”
“上一封才送出去五日，眼下還收不到回話。”何玉柱看向案上的輿圖，“爺是想借這個時候再辦些事？”
胤禟提筆蘸墨。
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大哥的高牆，猜皇阿瑪接下來會處置誰。各府忙著關門自保，往日盯著九爺府的人也會收回目光。
這正是最好的空當。
“第一艘船原定半年下水，還是慢了。”胤禟寫下加急二字，“船匠與工人增一倍，工錢照給。木料從兩處採買，免得一家供不上。船臺旁邊再清出地方，第二艘與第一艘同時動工。”
何玉柱有些擔憂。“擴得這麼快，銀錢和人手都要翻一番。若福建那邊露出痕跡，咱們未必來得及遮掩。”
“京中人人自危，誰會在這個時候盯一處小船臺？等他們回過神，船早己下水。”
胤禟封好密信，親手將火漆壓實。
”。月個兩前提再期工，建擴塢船，建福訴告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