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冀生繼續往外倒騰東西，邊倒騰，嘴裡還邊嘟囔“特碼的，我說你怎麼絕戶呢，我爹還說你這人就是徹頭徹尾的小人，壞事做多了，活該絕戶，今天一看，還真是這麼回事。”
“距離天黑還有三個小時。請各位抓緊時間，認領、搬走屬於自己的物品。過時不候。”
說完，他走進屋，拿起靠在牆邊的掃帚，開始清掃地上厚厚的積灰，那些灰塵被他掃起來。
鄰居們壓低的、驚疑不定的議論聲慢慢響起來。有人在竊竊私語，有人在互相交換眼神，有人在往後退，生怕自己也被捲進去。
“這陳冀生……這麼厲害？”
“柱子那身板，在他手裡跟小雞子似的……”
“部隊出來的，就是不一樣……”
“可不是嘛，你看那身手，利索得很……”
易中海站在原地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緊，攥成了拳頭，又鬆開，又攥緊。
這麼多年，誰不給他這個高階工和一大爺面子。
可今天，這個剛回來的小兔崽子，當著全院人的面，把他那張“和稀泥”的老臉，撕下來扔在地上踩了幾腳。
他站在那兒，看著陳冀生在小屋裡掃地的背影，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——憤怒，難堪，還有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……忌憚。
但轉瞬，易中海目露兇光。
“小兔崽子，我還能讓你給欺負了，說我絕戶，我今天讓你絕戶。”
“反了……真是反了天了！”
易中海心中翻騰，面上卻強行壓住驚怒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那股湧上來的羞惱咽回去，換上了一副沉痛又義憤的表情。
他先上前扶住還在罵罵咧咧、臉色漲紅的何雨柱。
“柱子，沒事吧？讓一大爺看看，傷著沒有？”
何雨柱被他扶起來，臉還紅著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，想說什麼，但張了張嘴，又咽回去了。
他只是狠狠瞪了那邊一眼，揉著還在發麻的手腕，嘴裡嘟囔著罵了幾句什麼。
易中海扶起他之後，沒有停，立刻轉向院裡其他被驚動出來看熱鬧的鄰居。
易中海抬起手，指向塵技術的方向。
聲音帶著顫抖，那顫抖恰到好處“大家都看見了吧？啊？都看見了吧！”
他聲音提高了，確保每個人都能聽見。
“陳冀生，不僅不聽勸告，不顧鄰里之間的感情，還動手打人！打的還是咱們院裡熱心腸的柱子！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人群，見大家都在聽著，又繼續說：“這成何體統？這還有王法嗎？還有法律嗎？咱們西合院，幾十年來和睦相處，什麼時候出過這種霸道行徑？！”
他這番話極具煽動性，而且陳冀生屋子裡的東西也都不是易中海的，院子裡的其他人自然見不得陳冀生這麼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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