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書推開門，側身讓開。
一大媽攙扶著聾老太太顫巍巍地走了進來。
一大媽的眼睛腫得像桃子，紅紅的，腫腫的，顯然哭了很久。
她的臉色灰敗，頭髮也有些凌亂，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。
她一進門，看見楊廠長，腿一軟，差點就要跪下。
秘書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她。
“別別別，大媽，您別這樣。”秘書連聲說道。
一大媽被扶住了，但眼淚又湧了出來。
她嘴唇哆嗦著，想說什麼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，只是不停地哭。
聾老太太也是面色陰鬱，她拄著柺杖“小楊，老婆子我又來麻煩你了。”
楊廠長道“老太太，說什麼麻煩不麻煩，沒有你哪有我今天。”
聾老太太道：“小楊，你應該呀知道我來是什麼事，老婆子我……我這張老臉今天也不要了，來求求您。”
楊廠長趕緊起身，走過去扶住老太太。
“老太太，您別這樣，快坐下說話。”他一邊說，一邊示意秘書倒水。
他把聾老太太扶到沙發上坐下，又讓一大媽也坐下。
秘書端來兩杯水，放在她們面前的茶几上。
楊廠長在她們對面坐下，沉聲道：“老太太，易師傅家的，你們先別急，慢慢說。事情我也只是聽說，應該不嚴重吧？在院子裡擺個譜，不至於要命吧。”
一大媽抽抽噎噎地抬起頭，看著楊廠長，眼睛裡滿是祈求。
“廠長，您……您可得救救我們家老易啊！”
楊廠長點點頭：“你說，到底怎麼回事？易師傅到底具體做了什麼？那個陳冀生同志，我也瞭解了一下，不僅是戰場下來的，也是留學回來的。背景我不知道，但就憑他一等功和留學回來的，分量就不輕呀。”
“他今天去工業部報到了，分在了咱們廠。今早魏部長給我打電話過問了此事，部裡對陳同志遇到這樣的事很是惱火，聽說公安部還特意給魏部長打了一個電話。”
“具體的事我也不知道，易中海又是個什麼情況？你們把知道的，原原本本跟我說說，我想想辦法。”
楊廠長之前接到的電話，只是簡單通報了“95號院發生嚴重衝突，退伍軍人陳冀生與聯防隊員發生肢體衝突，致多人受傷，易中海涉及其中”。
細節並不清楚，也沒來得及問。這一上午因為陳冀生的事，他接到了無數的電話，街道的，派出所的，工業部的，還有幾個莫名其妙的。
如果楊廠長對待這件事認真點，讓秘書去打聽打聽，不難知道這件事的經過，正如聾老太太早上所說，有些人己經變了，不再像以前那樣對一些人，一些事有敬畏之心。
在楊廠長看來，陳冀生這就是這人還沒報到，麻煩先來了，讓他很不高興。
一大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也顧不得組織語言，一邊抹淚一邊開始訴說。自然是撿著對易中海有利的說。
“廠長，您不知道啊！”她聲音裡帶著哭腔，“那個陳冀生，看著年紀不大，可……可囂張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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