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易一看,這還得了?這麼霸道?就趕緊去叫了居委會和聯防隊,本想著讓組織上的人來評評理,管一管。誰知道……誰知道那陳冀生更兇了!聯防隊的同志剛說了他幾句,他……他就動手了!”
她抬起手,比劃了一下。
“把趙隊長他們好幾個都打傷了!躺了一地啊!廠長,您說,這……這哪像個退伍軍人?分明就是個土匪!仗著自己當過兵,立過功,無法無天啊!”
她們倆你一言我一語,刻意模糊了易中海煽風點火、聯防隊先行動手試圖暴力拘捕等關鍵事實。
她們極力將陳冀生描繪成一個仗著軍功欺壓鄰里、蠻橫無理、暴力抗法的惡霸形象。
而易中海,則成了一個維護院裡和睦、無奈求助反遭牽連的受氣老好人。
聾老太太最後抹著眼淚總結。
“楊廠長,老易是真冤啊!我們承認中海有問題,平時耍點小聰明。他就是想維護下院裡那點可憐的體面,這個可以理解,中海沒孩子,就是想找點存在感,不被人欺負,吃絕戶,這都是人之常情,可中海真不想把事情鬧大。誰承想……碰上這麼個不講理的煞星!”
聾老太太嘆了口氣。
“現在好了,小易被弄進去了,柱子也被抓了,院裡人心惶惶……這陳冀生,背景硬,下手狠,我們小老百姓,惹不起啊!”
“我們不追究他的事,柱子捱打了活該,性格衝動,給他漲漲記性也好,小易也是這個性格該改一改,這我們都認,認錯認罰。”
她抬起頭,看著楊廠長,眼睛裡滿是祈求。
“只能求您,看在老易這麼多年為廠裡盡心盡力的份上,看在我那苦命兒子的份上,拉小易一把吧!不然,他們這家……可就毀了!”
聾老太太這招挺狠,以退為進,易中海和何雨柱吃虧了,不追究,捱打了,也認了,就是想讓陳冀生放他們一馬。
而且複述的“事實”真假參半,用了春秋筆法,要說是假的,還都是真的,可要說是真的,這就是假的,和事實完全不符。
楊廠長聽著,眉頭越皺越緊。
他了解易中海。這人確實有些愛擺架子、好面子,這都不叫什麼事。但技術上確實沒得說,對廠裡貢獻也大。
二十多年的老工人,車間的活交給他,從來不用操心。
而一大媽和聾老太太聲淚俱下的控訴,加上之前電話裡“多人受傷”的嚴重結果,讓他自然而然地在腦海中勾勒出這樣一個畫面。
一個仗著軍功、桀驁不馴的年輕退伍兵,一到院子就強勢立棍,不聽勸告,動手打傷鄰居,又暴力對抗前來調解的聯防隊員,致人重傷。
而易中海,作為院裡負責人,試圖調解維護秩序,卻無辜被捲入,甚至可能因為“不識時務”地維護鄰里而被那跋扈的退伍兵記恨、針對。
最主要的是,這個年輕人有背景。打了聯防隊不僅沒事,還讓捱揍的被處分,這個資訊,早上的電話裡己經有人提了一嘴。
至於陳冀生的戰鬥英雄身份?
開玩笑,這年頭英雄多了。在楊廠長此刻先入為主的印象裡,這個身份反而可能成了他飛揚跋扈的資本,“不就是立過功嗎?
有什麼了不起?就能這樣欺負老百姓?”
一股怒氣在楊廠長心中升起。
他平生最見不得兩件事:一是破壞生產,二是恃強凌弱、欺壓群眾。
易中海的技術和能力對廠裡很重要,而現在聽來,他很可能是在履行院落管理職責時,遭到了一個跋扈軍功人員的打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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