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車寶珠喝完,李顧行端起自己的酒杯站起來,繞過吳院長的位置,站到車寶珠身後半步遠的位置,拍拍她的肩膀提醒她和自己一起給在座各位敬酒。
“這位是在我這兒實習的秘書,車寶珠,大學還沒畢業的小姑娘,今天本來沒打算叫她過來,所以提前也沒讓她好好安排一下,小姑娘不懂事,光顧著尊師重長忘了照顧大局,她有錯,但主要還是我的不是,我先自罰三杯,待會再讓她給大家挨個敬酒賠禮道歉。”
李顧行喝完杯裡的,就把空杯遞到車寶珠面前,她再沒眼力見也知道他是要她倒酒,連忙拿起分酒器給他斟滿。
一連三杯。
五十三度的飛天茅臺。
等到第四杯,他才停了下來,又說了一番冠冕堂皇的客套話,宣告這場非正式的非商務晚宴正式開始。
氣氛稍稍緩和,也有人開始說笑,但站在李顧行身前半步的車寶珠,仍然汗流浹背,緊張得小腿都在抽筋。
她知道李顧行這麼做都是因為她。
如果不是她莽撞到一進門就給吳院長敬酒,他壓根沒必要陪這幾杯。
可時光不能倒流,她再後悔也沒辦法改變已經發生的事情,她能做的,只是硬著頭皮把這出戲繼續往下演。
後來,李顧行帶著她去認識在場的每一位,名義上是賠禮道歉,實際上也是在給她一個露臉的機會,雖然她在22歲的年紀還不明白這個機會意味著什麼。
一圈下來,車寶珠喝得滿臉通紅。
勉強撐回自己座位上坐下,再沒有維持體面的力氣,身體軟得像煮透的麵條,一點身骨都沒有地靠在椅背上。
她連身旁的吳院長是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。
一覺醒來,房間裡的人全走空了,連王姐也走了,只剩下李顧行。
“自己能走嗎?”
聲音從她而後傳來,她迷迷糊糊睜開眼,發現他彎著腰站在她身後,雙臂展開像是打算抱她。
嚇得車寶珠的醉意瞬間醒了大半。
“能走!”她扶著桌子噌一下站起來,起得太快大腦供血不足,眼前一片漆黑也硬是沒敢吭聲。
車寶珠生怕李顧行再借著喝多的理由扶她碰她,把他一把推開就往門口走,邊走邊擺手:“扶都不用扶,一點問題都沒有。”
李顧行本來也沒打算抱她,他是想伸手去拿她手旁的包,怕車寶珠喝多了丟三落四,把重要證件和手機全丟了。
他掃了一眼車寶珠搖搖晃晃的背影,對她這種毫無意義的逞強感到無奈,揚揚嘴角露出略顯輕蔑的笑容,順手抄起她的皮包和外套,跟著車寶珠走出房門。
他叫了一名女服務員在門口等著,要是車寶珠醉得走不動道,就讓那位姑娘扶她出去,但看她逞強的樣子,大概也用不著麻煩那位服務員。
走到門口,給等候他的服務員投去一個眼神,就讓人家先走了。
“我送你回去吧。”李顧行快走幾步,追上車寶珠把外套替她披在身上,和她並肩而行。
“不——用——”車寶珠喝得臉頰上的緋紅透過粉底都能看得一清二楚,還非說自己沒醉,“我自己打個車就回去了,再說你也喝了不少,開車送我回去不就酒駕了嗎?”
“這個點不好打車,我回家剛好路過你們學校,送你,順路。”
作者有話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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