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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若初手裡的杯子傾斜了一下,水灑到紗布上。
她把杯子放穩,抬頭問: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趙琳顯然也知道說漏了,抓起婚書就想走。
趙若初扯住她的袖口,把人拽回床邊。
“誰五年前知道?”
“你鬆手!”
趙琳護著受傷的胳膊,朝外叫了一聲。
許秀蘭衝進來,先掰開了趙若初的手,見她沒受傷,才轉頭看大女兒。
“又怎麼了?”
“媽,五年前你就知道我在哪兒?”
母親的手還搭在趙琳肩上,那句到了嘴邊的責怪,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了。
趙若初看見她這個反應,反倒不想再問。
五年前她十七歲,溫姨為了湊她的學費,替人拆洗冬天的厚被,手指腫得握不住針。
她跟著做活,半夜在燈下看書,最冷的時候,兩個人蓋一床棉被。
原來她的親生母親,那時候就知道她住在哪裡。
“若初,當年的事一時說不清。”
許秀蘭想坐到床邊,趙若初把椅子推開。
“我的包和證件拿來。”
“你先別激動。”
“再不拿,我就請邱嬸把今天的客人叫回來,當著大家慢慢說。”
母親這一次沒再訓她,站了一會兒,終於出去拿東西。
趙若初接過包,摸到了裡頭那件舊棉襖。
她把內袋的針腳挑開,數過那些零碎的錢,又找出招工回信,給醫院外的公用電話留好了硬幣。
她要問溫姨,五年前到底發生過什麼。
溫姨天沒亮就到了,棉鞋上沾著趕夜路的泥。
看到趙若初胳膊上的紗布,她沒顧得上放下包,先拉著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