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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建國一巴掌拍在桌上,茶碗震得滾到了邊沿。
“你們有一個算一個,都瞞著我?”
許秀蘭慌忙去攔,卻被丈夫甩開。
“當年那個女人一來,琳琳就哭,說我們有親閨女了,肯定不要她了。”
“我想著先緩一緩,等她把書念好,再接若初回來也來得及。”
趙建國指著那張寫著特徵不符的信,氣得連話都說不利索。
“緩一緩,用得著寫這個?”
許秀蘭護著胸口,眼淚一串串往下掉。
“我那時糊塗,琳琳連著幾天不吃飯,還把自己的鋪蓋捲起來,說要回孤兒院。”
“我總不能看著她真走。”
趙建國看向趙琳,往日一見她掉淚就軟下來的臉,這次沒有緩和。
趙琳抓住母親的胳膊,急忙解釋自己那時還小,什麼都不懂。
“姐姐能在外面長那麼大,肯定有人照顧,我當時身邊真的只有你們。”
屋裡再沒人接話。
她說著說著,也知道這話難聽,把臉埋在許秀蘭肩上哭起來。
周暮辭卻想起白天在溫家門口,看見的那雙磨破後跟的棉鞋。
溫姨走路有些慢,每上一級臺階,都要扶一下門邊。
就是這樣的一個老人,五年前為了帶若初認親,在大院門口等了三天。
那天許秀蘭把他叫過去,說不知哪兒來的女人,總想攀親戚。
趙琳在屋裡哭得眼睛通紅,他想都沒想,就出去擋了人。
溫姨讓他看看照片,說孩子左肩的胎記也對得上。
他看了,卻只回了一句:“趙家的女兒我們認識,您弄錯了。”
老人還想說什麼,他已經去關門。
那時他覺得趙家有長輩做主,自己沒必要多問,先把琳琳哄好才要緊。
後來若初真被找回來,他看著她和許秀蘭有幾分相似的臉,曾短暫地想起那張照片。
但他連許秀蘭都沒有問,便主動把這件事壓了下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