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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暮辭在海城又待了十幾天。
他沒能再進廠,去溫若初的住處,也被房東擋在門外。
後來單位催他回去,他只能給溫姨留下一封信,盼她代為轉交。
溫姨問過若初的意思,把信原封不動退了回去。
那之後,趙家的信和包裹陸續寄來,許秀蘭甚至在信裡寫好了她一個月能存多少錢,讓她把工辭了回家養身體。
溫若初回過一封平安信,往後便只退東西,不再解釋。
她跟顧淮安照常相處,冬天一起買煤,春天陪溫姨去醫院看腿,也為一張桌子擺在哪裡拌過兩句嘴。
拌完,顧淮安把桌子先挪到她說的位置,試了兩天,覺得她說得有道理,便沒再搬回去。
溫若初慢慢發現,日子原來可以這樣過。
不用每次說話之前,先在心裡替別人想好理由。
又過了大半年,她和顧淮安開始商量結婚。
兩個人拿出各自的存款,決定先把租的屋子換大一些,好讓溫姨有一間單獨的臥室。
顧淮安把錢攤在桌上,問她想添哪些東西。
溫若初說先買一張結實的床,再添兩個櫃子,留一個給溫姨。
他一項項記下,沒有把任何一筆已經答應她的錢挪給別人。
正準備去挑傢俱時,趙建國和許秀蘭到了廠裡。
兩個人提著大包小包,說來看女兒,在傳達室等了半天。
溫若初下班出來,一眼看見母親手裡的那件紅上衣。
許秀蘭見她看過去,忙展開衣服,告訴她這回重新照她的尺寸做了。
“去年是媽大意,這件肯定合身。”
溫若初沒有接,帶他們去了廠外一家小飯館。
飯錢她付,菜也由她點,許秀蘭看她這樣熟練,幾次想插話,都沒找到合適的空當。
直到菜上桌,趙建國才開口問她跟顧淮安的事。
“聽說要結婚了?”
“在準備。”
“這麼大的事,不打算跟家裡說一聲?”
溫若初把茶倒好,放到父親面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