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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暮辭一把按住車把,腳踏車前輪猛地偏了一下。
顧淮安立刻扶穩車身,等溫若初重新站穩,才回頭看他。
“鬆手。”
周暮辭卻只盯著溫若初,問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。
“我們才是從小定下的親事。”
“我退了,你當著全院人的面收回了婚書。”
“長輩說好的,哪能這麼輕易算了?”
溫若初把前籃裡的飯盒拿出來,放到顧淮安手上,騰出手推開了周暮辭。
“你去找答應的人。”
周暮辭被這句話逼得再也顧不上體面,伸手抓住了她的肩。
顧淮安把飯盒往車座上一放,直接扣住他的手腕,往外一擰。
周暮辭吃痛鬆手,隨即揮拳打過來。
顧淮安偏頭避開,肩膀還是捱了一下,下一刻便把他按到了旁邊的牆上。
溫若初退開半步,把差點倒下的腳踏車扶住,轉頭叫了值班室的人。
兩個工人趕來將他們分開,周暮辭還想往前,卻被攔在了路邊。
“這是廠門口,鬧什麼!”
顧淮安沒有再動手,只把掉到地上的女鞋撿起來,拍乾淨外面的紙袋。
溫若初走過去,問他傷在哪裡。
他說肩上碰了一下,活動兩下就好,她卻堅持讓他把袖子捲起來看。
周暮辭站在幾步之外,看著她小心撥開顧淮安的衣服。
她從前看他的眼神,也是這樣。
回家第一天,他替她搬東西,手指劃了一道口子,若初翻了半天才找到藥布,貼得比誰都認真。
如今他的手腕被擰紅了,她卻連看都沒有看。
“若初,我也受傷了。”
話剛出口,周暮辭便覺得自己有些狼狽。
可他還是伸著手,等她走過來。
溫若初看了他一眼,對值班的師傅說:“我跟他沒有婚約,麻煩以後別讓他進廠找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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