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暮辭看著那一頁,手裡的婚書慢慢往下垂。
他奔波這麼久,一直覺得只要還沒辦婚禮,就還有機會把人勸回來。
可溫若初已經把名字寫到了另一個人的旁邊。
她一回也沒有問過他的意思。
“可我們認識那麼多年。”
“所以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了。”
周暮辭突然抬頭,像終於找到了最後一條能說的話。
“我連琳琳都沒再見過,若初,你還要我怎麼做?”
溫若初把證書合好,交回顧淮安手裡。
“我沒有要你這樣做。”
她的聲音很穩,周暮辭卻寧願她像醫院那天一樣,拿起杯子砸過來。
他把婚書遞到她面前,手抖得連邊角都壓不平。
“那這個怎麼辦?”
溫若初看了一眼,抬手指向最後那處從始至終都空著的落款。
“我沒有簽過。”
許秀蘭在旁邊哭出了聲,趙建國卻沒再開口訓女兒。
他看看禮堂裡坐在長輩席上的溫姨,又看看顧淮安護在若初身側的手,往前邁了一步。
“若初,爸媽今天能不能進去坐一會兒?”
溫若初朝裡面看去,溫姨正扶著桌沿站起來,眼神里滿是擔心。
她先朝老人笑了笑,才轉回來。
“裡面的位子已經安排好了。”
趙建國還想說什麼,顧淮安請來幫忙的同事已經走下臺階,客氣地把三個人請到了旁邊。
溫若初伸手挽住顧淮安的胳膊,走回禮堂中央。
主持的大姐問兩人有沒有什麼想對彼此說的,顧淮安拿出準備好的紙,讀了第一句就忘了下一句。
底下的人笑起來,溫若初也笑,伸手替他把拿反的紙調過來。
他索性不讀了,握著她的手說:“以後有事,咱倆商量著來。”
溫若初點頭,當著大家的面親了他一下。
門外,周暮辭攥著那張沒有女方簽名的婚書,終於蹲了下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