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
書桌買回來的第三個月,溫若初和顧淮安領了證。
兩個人挑了一個都有空的下午,辦完出來,顧淮安對著名字看了一路。
她問他是不是印錯了,他笑著說沒有,把證書小心收在了貼身的口袋裡。
婚禮定在星期天,廠裡借了一間小禮堂,同事們幫忙搬來桌椅。
溫若初沒有穿紅色燈芯絨,給自己做了一條淺色裙子,腰側的針腳是溫姨幫她收的。
老人怕她坐著不舒服,特意多放了半寸。
顧淮安的父親從縣城來,拎著自家曬的乾菜,坐到溫姨旁邊,一見面先謝她替自己兒子操心。
溫姨被謝得不好意思,連忙讓他喝茶。
溫若初站在門邊,看著兩位老人商量等會兒給誰分喜糖,心裡那點婚前的不安漸漸散了。
她上輩子的婚禮上,許秀蘭一直握著趙琳的手,怕小女兒看姐姐風光出嫁,心裡委屈。
她敬到母親面前時,還被叮囑婚後要多照看妹妹。
那天她穿著新衣服,抱著一輩子的盼頭,連一句不願意都沒想過。
“新娘子,站門口發什麼呆?”
同車間的大姐把胸花遞過來,溫若初接住,正要往衣襟上別,外面突然響起她的名字。
周暮辭站在臺階下,身後是趙建國和許秀蘭。
他瘦了許多,穿的還是一身洗得整齊的襯衫,手裡卻拎著不合時宜的紅布包。
許秀蘭先走上來,說他們只是來看看,沒打算鬧事。
溫若初看向她身後的周暮辭,沒有讓開門。
“是我自己要來的。”
周暮辭把布包開啟,露出那張被壓平的婚書。
紙上的煤灰還留著,皺褶卻已經一點點熨平了。
“若初,我把以前的事都想明白了,你再聽我說一回。”
她還沒回答,顧淮安已經從禮堂裡走出來。
看見來人,他把手裡的喜糖交給同事,站到溫若初身邊,等她開口。
周暮辭盯著他胸前的新郎花,嗓子裡像被什麼堵了一下。
“你真要嫁給他?”
溫若初拿出那本剛領的結婚證,翻到兩個人的名字,朝他亮了一下。
”。了結經已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