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張恰好只拍到了他們一家三口。
照片下面是一疊舊布票,早已不能再用,許秀蘭用線整整齊齊扎著,附信說欠她的新衣服,以後還會慢慢做。
溫若初將照片留下,布票和信原樣放回去,請工作人員替她寄回。
顧淮安沒有問她為什麼留照片,只把她裝好的信封接過來,替她拿著另一隻包。
出郵局時,他說前些天回縣城,遠遠見過周暮辭一面。
周暮辭認出他,問若初這些年過得怎麼樣,又問兩個人有沒有孩子。
顧淮安只回答了第一句。
“我說你過得很好,他就沒再往下問。”
溫若初把照片收進錢包,沒有追問周暮辭如今在哪裡,也沒有問他是否成了家。
這些年,她和顧淮安沒要孩子。
顧父最初提過兩次,被兒子勸住,後來再來海城,便只惦記著帶溫姨去公園走走。
溫若初夜裡偶爾還會夢見周承禮,但醒來以後,不再坐到天亮。
床頭放著她的書,桌上擺著她要交的夜校作業,明天有她自己安排好的事。
她伸手推了推顧淮安,指向對面商店櫥窗裡的裙子。
“我想試那件。”
他把腳踏車鎖好,跟著走進去,坐在櫃檯邊替她看包。
裙子價格不便宜,營業員見她看了一眼價籤,便拿來另一件,說這個實惠,還耐髒。
溫若初摸了摸喜歡的那件裙襬,仍讓她取下來。
試衣鏡裡的女人抬起頭,眼角有了很淺的紋路,站得卻比從前任何時候都直。
顧淮安走過來,替她把翻進去的一截領子理好。
“喜歡嗎?”
她點頭,拿出自己的錢包,數夠了買裙子的錢。
營業員問要不要包起來,溫若初看了一眼鏡子,說就穿著走。
回家的路上,顧淮安推著腳踏車,陪她慢慢走過一條街。
溫姨在院裡洗菜,看見他們進門,笑著誇裙子好看,問貴不貴。
溫若初報了價,老人手裡的菜停了一下,隨即又笑起來。
“好看就值,趁年輕多穿。”
廚房裡的水開了,顧淮安過去揭鍋,溫姨拎起菜籃,也跟著往裡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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