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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年後,溫若初帶著幾個新來的女工,在車間裡趕一批新衣服。
她已經能獨立帶人,手臂上那道燙傷褪得很淺,只有夏天捲起袖子時才能看見。
中午休息,一個姑娘拿著家裡寄來的信,躲在走廊裡哭。
母親讓她把工資多寄些回去,好給弟弟置辦結婚的東西。
她本來想報名夜校,錢交過去,手裡就湊不出學費了。
溫若初沒替她拆信,只把剛從食堂帶回來的飯遞過去。
“先吃,錢在你手裡,你自己想好怎麼用。”
姑娘擦乾淨臉,問溫師傅以前有沒有想做卻沒做成的事。
溫若初望著走廊外的樹,想起自己曾經沒能穿上的那雙鞋,沒能去的那份工作,還有櫃檯裡看了又看的衣服。
“有。”
“後來呢?”
“後來就重新做。”
她把飯盒開啟,和姑娘坐在一起吃完了午飯。
下班時,顧淮安已經在門口等,手裡拿著一封從老家轉來的信。
信是邱嬸寫的,說趙建國退休了,腿腳也不如從前,許秀蘭常常獨自坐在院子裡曬太陽。
趙琳後來嫁去了外地,為嫁妝和趙家鬧過幾回,嫌父母攢的錢總給若初留著,不肯全拿出來。
過去許秀蘭聽見她哭,什麼都能鬆口,那回卻把存摺收回了櫃子。
母女鬧得很難看,好些年沒再一起過節。
邱嬸在信裡說到這裡,便沒再替誰勸和,只告訴若初自己也要搬家,往後寄信得換個地址。
溫若初把新地址記下來,問顧淮安晚上有沒有空,陪她買點東西寄過去。
“邱嬸救過我,搬家總得添點實用的。”
顧淮安說有,又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,讓她看上面的櫃子尺寸。
家裡這些年攢了不少書,溫姨嫌放在箱子裡不方便,叫他做個靠牆的書櫃。
溫若初看過,指出最上面那層太高,溫姨伸手夠不到。
他記下來,說晚上回去就改。
兩人推著車往商店走,經過郵局時,溫若初又收到了許秀蘭寄來的包裹。
她原本要照常退回,工作人員卻說裡面還有一張過去的全家照,母親在包裹單上特意寫了給她留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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