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見面,她的辦公室沒有沙發,只有兩把硬椅子。
她開門見山:
“我不接哭訴的委託。我只接證據。”
“手稿、原始檔、往來郵件,都在你手裡?”
我回答:“都在。”
一百四十七冊手稿,三千多封郵件,手稿和原始檔裝滿了兩塊硬碟。
我畫了十年圖,每張手稿都編號存檔,每版原始檔都帶時間戳,每封發給宋遠翥的郵件都沒刪過。
這是我的職業習慣。
也是我給自己留的命。
方茴翻完清單,笑了一下。
“我幹了十二年,頭一回見到把彈藥庫建得這麼齊的原告。”
第二天上午,我去見了陸崢。
馳構設計在江洲最高的寫字樓裡,落地窗外是整條江。
陸崢把一份檔案推過來。
“江洲圖書館,市裡今年最大的公建專案,招標截稿在四十天後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遠築也報了名。”
我看著封面上那行字,指尖發燙。
“陸總為什麼找我?”
陸崢說:
“三年前雲棲美術館開標,我在評審席上。那個方案曲面屋頂收邊的那個弧度,溫柔得不像話。”
“宋遠翥,方方正正,畫不出那種線。”
“現在我明白了,那是你的方案。”
我翻開招標檔案,一頁一頁看下去。
看到最後,我合上檔案。
“陸總,我加入馳構,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這個專案,我要在封面籤我自己的名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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