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婚禮鬧劇的影片,當天就傳遍了半個圈子。
我沒看。
我在給媽媽辦頭七。
靈堂撤了,骨灰盒安放在陵園,我選的位置朝南,曬得到太陽。
媽媽生前最怕冷。
燒紙的時候,我把她的教師資格證影印件也燒了。
她當了一輩子老師,最看重這個。
從陵園回來,天已經黑了。
宋遠翥在樓道里站著。
他瘦了,下巴上冒著青茬,身上的西裝還是婚禮那套,皺得不像樣。
胸口的襟花還沒摘,被壓得稀爛。
“子衿。”
我繞過他,掏鑰匙。
他伸手撐住門:
“撤訴吧。遠築三百多號人,要吃飯。”
“老趙跟了我八年,孩子剛上小學。小林剛付了首付......”
我笑了。
“宋遠翥,我媽一條命沒了,你來跟我談三百號人吃飯?”
“老趙的孩子要上學,我媽呢?”
“我媽連明年的清明都等不到了。”
他喉結動了動。
“對不起。”
五年了。
我疼得整夜睡不著的時候,沒等到這三個字。
我剛打完孩子,沒等到這三個字。
我媽吐血的時候,也沒等到這三個字。
我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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