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
回到家，我把鐵盒放在桌上，洗了三遍手，才用那把紅繩鑰匙打開了鎖。
最上面是三本存摺，日期跨度二十年。
我上大學開始，媽媽每個月存一筆，從沒斷過。
最多一千二，最少二百。
二百那幾個月，都是媽媽生病了。
最後一筆，是她去世前五天。
三本加起來，四十一萬。
存摺下面，壓著一張紙條：
【子衿的嫁妝。不能動。】
下面還有一沓名冊。
媽媽三十年班主任的花名冊，一屆一屆，用回形針彆著。
每一屆的名冊上，都有她用紅筆圈出的名字。
我翻開宋遠翥那一屆。
宋遠翥名字後面：【聰明，心不定。】
崔雪妍名字後面：【要強。】
再往下翻，名冊裡那些被紅筆圈出的名字旁邊，媽媽寫了小字。
“這個孩子現在做律師。”
“這個孩子開了公司，人正派。”
“這個孩子在出版社，子衿要是想寫點什麼......”
“這個孩子是醫生，心內科的。”
她一直在做一件事：把她每一個學生，變成我未來的路。
我抱著鐵盒，哭到天亮。
媽，你放心。
我已經把宋遠翥從心裡清楚了。
我永遠不會走回頭路。
手機在凌晨五點震了一下。
青築獎組委會，終審結果公示郵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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